“都幹什麼呢！不用幹活了？”

李疤臉的吼聲突然炸響，他帶着兩個保安從行政樓方向過來，手裡拿着個平板電腦，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圍在一起的礦工。“再扎堆聊天，這個月的績效全扣！雲錚，你過來！”

雲錚心裡一，還是走了過去。李疤臉把平板電腦遞給他，屏幕上是一份設備檢修表：“今天之把所有傳送帶的系統都查一遍，出了問題你負責。”

雲錚接過平板，指尖在屏幕上——檢修表上的設備編號很奇怪，全是礦場邊緣的次要傳送帶，核心傳送帶的編號一個都沒有。他抬頭看向李疤臉，正好撞見對方眼裡一閃而過的慌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
“怎麼？不願意？”李疤臉提高聲音，想掩飾心虛，“還是覺得自己能耐了，敢不聽指揮了？”

“沒有。”雲錚把平板揣進懷裡，聲音平穩，“我現在就去查。”他轉走向邊緣傳送帶，沒回頭——他知道李疤臉在盯着他的背影，那眼神里沒有平時的蠻橫，只有急於掩蓋的不安。

邊緣傳送帶的區域更悶熱，通風口早就被礦塵堵了一半，礦燈的柱里漂浮着麻麻的塵，像細小的金蟲子。雲錚蹲在泵旁，卻沒急着檢修，他從工包里出能量手環，按下側面的按鈕。屏幕上跳出蟲族信號的波形，他把診斷儀的探頭在傳送帶的鋼支架上——波形突然有了微弱的波，和鋼支架傳來的震頻率重合。
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
遠的礦道里傳來沉悶的聲響，比昨天更清晰，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緩慢移。雲錚猛地關掉手環，把診斷儀塞進工包——他看見李疤臉的影出現在作業區的口，正往這邊張，手裡的對講機在耳邊，快速着，不知道在跟誰通話。

他加快速度檢修泵，指尖卻在發抖。他現在有太多疑問：管理層要轉移什麼？運輸艦拉走的設備要用來幹什麼？他們打算什麼時候撤離？還有最重要的——蟲族到底什麼時候會來？

夕把礦場的影子拉得很長，鐵鏽的天空漸漸被黑暗吞噬，礦燈的燈在黑暗裡連一片昏黃的海，像瀕死者的最後一口氣。雲錚收拾好工包，跟着下班的礦工往住走，後的礦場漸漸安靜下來，只有礦機的轟鳴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，卻比平時更微弱，像隨時會熄滅的蠟燭。

他了手腕上的能量手環，手環的金屬外殼着皮，帶着一涼意。他知道，礦場里的暗流已經開始涌，而他就像站在漩渦邊緣的人，要麼被卷進去，要麼就得在漩渦吞噬一切之前，找到一條能活下去的路——不僅為了自己，也為了養父母，為了那些還在礦坑裡掙扎的礦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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