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米生物殖裝_第6章 異常信號的初步分析(1)
夜幕像一塊浸了墨的破布,把礦星的天空得不風。雲錚的小屋只有六平米,牆壁上釘滿了拆解的礦機零件——銹跡斑斑的齒掛在床頭,斷兩半的傳線路板當作風向標,窗台上擺着三個用廢棄礦燈改造的檯燈,此刻只有中間那盞亮着,昏黃的線下,空氣里飄着焊錫和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。
他把能量手環放在自製的信號分析儀上——這台設備的主是報廢的中控主機,屏幕是從墜毀的勘探艦里拆出來的,線路用彩膠帶纏了又纏,像一團蓬蓬的線。雲錚坐在小板凳上,膝蓋頂着設備外殼,指尖在布滿划痕的按鍵上輕輕敲擊,作比維修傳送帶時更謹慎,彷彿在拆解一顆即將引的能量核心。
“開始讀取信號。”他低聲自語,按下啟鍵。
分析儀的屏幕瞬間亮起幽藍的,能量手環里存儲的異常波形緩緩展開——不是地質振的平緩曲線,也不是礦機運轉的規律脈衝,而是像一條驚的蛇,在屏幕上扭曲、跳躍:頻率最低時只有5赫茲,最高能衝到300赫茲,每一分二十秒就會出現一次尖銳的峰值,峰值過後又會陷短暫的沉寂,像某種生在“呼吸”。
雲錚的眉頭擰了疙瘩。他從床底拖出一個鐵皮箱,裡面裝着他攢了三年的資料——從黑市淘來的《星際常見生信號圖譜》、聯邦公開的《礦星地質振白皮書》,甚至還有幾張泛黃的、關於蟲族的手繪草圖(據說是十年前從蟲襲倖存者手裡傳出來的)。他翻到《生信號圖譜》的第47頁,指尖劃過“異星節肢類生”的章節,上面記載着已知蟲族工蜂的信號特徵:頻率穩定在80-120赫茲,無明顯峰值,振波形呈“鋸齒狀”。
“不一樣……”他把圖譜攤在設備旁,對比屏幕上的波形,“工蜂的信號是平的,這個有峰值,頻率範圍也差太多。”
他手調整分析儀的“信號放大”旋鈕,屏幕上的波形瞬間被拉寬,在峰值附近的細微波終於顯出來——那不是雜的噪聲,而是一串極其規律的“次聲波脈衝”,每兩個脈衝之間的間隔確到0.3秒,像在傳遞某種碼。雲錚的心跳莫名加快,他想起昨天在塌方區聽到的“嗡嗡”聲,那聲音的節奏,似乎和這脈衝的間隔剛好吻合。
“難道是……新的蟲族類型?”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他按了下去。聯邦的資料里明確寫着,礦星周邊星域只發現過“鐮刀蟲”和“工蜂”兩種蟲族,前者沒有信號發能力,後者的信號特徵早已被收錄。他又翻出《地質振白皮書》,裡面記載的礦星“自然震”頻率最高只有20赫茲,且波形平,絕不可能出現這種帶着尖峰的脈衝——排除了地質因素,剩下的可能,就只有“生”這一種。
雲錚把分析儀的接收頻率調到“次聲波波段”,指尖懸在“對比數據庫”按鍵上猶豫了三秒。他的數據庫是三年前從黑市老鬼手裡買的,覆蓋範圍只到“銀河系東旋臂常見生”,而且缺了近五年的更新數據——但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參考。
“賭一把。”他按下按鍵。
分析儀的風扇開始“嗡嗡”作響,屏幕上的波形與數據庫里的條目逐一比對:從“鐵殼甲蟲”到“深海振蠕蟲”,再到“星際游牧蟻”,每一次匹配都以“相似度低於15%”告終。雲錚的指尖漸漸出汗,直到屏幕跳轉到“蟲族”分類下的“未命名亞種”條目時,進度條突然停滯——相似度42%。
。拍半了慢都吸呼,字數個這着盯他”……%24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