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嚇得趕關了窗戶，也有人眼中流出抑已久的快意和激。

漸漸地，一些膽大的、或是被仇恨與飢驅使的人，從巷口、從屋後走了出來，沉默地、遠遠地跟在了這支奇特隊伍的後方。人越聚越多。

當肖塵拖着這一長串“戰利品”回到裕糧號門前時，這裡早已是人山人海。長長的隊伍從糧鋪門口蜿蜒出去，看不到頭。

每個人都攥着破碗或任何能盛東西的皿，眼着那幾口不斷冒出熱氣、散發著致命香味的大鍋。

趙文康帶着幾個還算清醒的災民，滿頭大汗地維持着秩序，努力讓施粥的進程不至於混崩潰。

肖塵一出現，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。無數道目聚焦在他上，又驚懼地落在他馬後那串形容凄慘、份駭人的“囚徒”上。

肖塵沖正在分粥的趙文康招了招手。

趙文康連忙小跑過來，看着鐵鏈最前頭那個癱如泥、袍臟污不堪的白胖子，即便狼狽至此，也能認出這一袍。

“這就是那位知府老爺，鍾雪高。”肖塵用馬鞭虛點了一下，聲音清晰地傳開，“十惡不赦，死有餘辜。找個高點、顯眼的地方，給我把他掛上去。”

他抬頭看了看糧鋪旁邊那高高的、掛着褪“裕號”旗幡的旗杆。

“我要讓太好好晒晒這膘，曬化了這混蛋的油脂。”

趙文康聞言，頭皮一麻，下意識道：“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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