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門的士兵同樣面黃瘦，握着長矛的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
災年之下，即便在城裡當差，口糧也被剋扣得厲害，勉強吊著命罷了。

肖塵甚至沒費心去召喚任何專屬的武魂兵。

他只是隨手從一個被驚呆的士兵那裡奪過杆長矛，然後便沖了上去。

沒有妙的招式，就是最簡單暴的橫掃、直捅、斜劈。

但速度夠快，力量夠沉。

那些得手腳發的守門兵丁，手裡的兵還沒遞出去就被打飛，人也被矛桿得東倒西歪，哭爹喊娘，連滾帶爬地退開，哪還敢阻攔？

災民們跟在他後，舉着木、撿來的石頭，看着平日里需要仰、需要懼怕的“爺”如此狼狽，麻木的眼睛里，第一次燃起了別樣的火——那是混雜着仇恨、快意，以及被抑太久的、對生存權利的瘋狂。

知府鍾雪高接到糧鋪被流民衝擊的消息時，正對着賬本撥弄算盤，胖臉充斥着笑容。

按理說，這種瘟疫橫行、流民圍城、隨時可能釀大的險地，他早該尋個由頭跑路了。

可他就是捨不得。

一座被災年的危城，在別的員眼裡是燙手山芋、是仕途陷阱，但在鍾雪高看來，卻是突然從天而降的聚寶盆、點金石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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