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一個材壯實、眼神悍的捕頭快步走了進來，抱拳行禮：“大人！”

“王捕頭！帶上你手下最能打的十個弟兄，立刻去西街‘裕號’糧鋪！”鍾雪高咬牙切齒，“有一夥不知死活的流民沖了進去！給我統統拿下！特別是帶頭的，抓活的！本要把他掛在城門樓上，曝三日！讓其他那些賤民都看清楚，敢糧商、敢搶糧食，是什麼下場！”

“是！大人放心！”王捕頭眼中凶一閃，了。

鎮流民，對他和手下弟兄來說，早已是輕車路，甚至了某種“油水”來源——總能在混中，到點值錢東西，再不濟，打殺幾個“暴民”也是功勞。

他帶着十個同樣吃得肚圓、手持鐵尺鎖鏈、腰挎腰刀的得力手下，殺氣騰騰地直奔西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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裕號糧鋪。

趙文康抓着一把剛從麻袋裡掏出的、黃澄澄的粟米，手指都在抖。

他近乎虔誠地將幾粒生米放進裡，用殘存的牙齒費力地咀嚼。

糙的穀着口腔，那久違的、屬於糧食的、帶着泥土和氣息的滋味，混合著一淡淡的甘甜，瞬間衝擊着他麻木的味蕾和近乎枯竭的靈魂。

乾涸了不知多久的眼眶，猛地一熱，滾燙的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。

是米！真的是能吃的糧食！不是樹皮，不是草，不是觀音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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