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衡道長遠遠了一眼那群俘虜，清癯的臉上掠過一不忍。

他轉回頭，看向篝火對面沉默不語的肖塵，稽首道：“肖寨主，敢問……準備如何置這些俘虜？他們之中，雖行止凶蠻，不識教化，然……” 他話未說盡，但意思很明顯，殺俘不祥，尤其可能波及無辜。

肖塵用一樹枝撥弄着篝火，火星噼啪開。他抬起頭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，甚至顯得有些……苦惱？

“我也很為難啊，道長。”肖塵攤了攤手，語氣帶着一種近乎坦誠的無奈，“咱們遠渡重洋，深敵境，人手本就張，糧食補給更是寶貴。沒有多餘的人手去看管俘虜，也沒有多餘的糧食去養活他們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回玉衡道長臉上：“可是，若就此放了他們……” 他扯了扯角，“道長覺得，他們扭頭是會老老實實打魚，還是會想辦法給咱們背後捅刀子，或者去給附近更大的海盜窩點報信？今日海灘上，他們可是不分老，都舉着魚叉想把我們生吞活剝了。”

廖閑搖着摺扇，接口道：“侯爺所言甚是。非我族類，其心必異。觀其白日行徑，已與野無異，放虎歸山，後患無窮。”

肖塵似乎想起什麼，用樹枝在地上隨意划拉着，語氣變得有些古怪：“倒是聽說，北境草原那些部落復仇，有個規矩，說是‘矮於車者不殺’。咱們是不是……也能參考一下？”

他抬起頭，目投向俘虜群方向，嘆了口氣，聲音里聽不出是認真還是調侃：“可你瞧瞧這些貨……咱們能找到幾個比車高的？要不……” 他眨了眨眼，“咱們把車……放平了量？”

“……” 玉衡道長修行多年，涵養極佳，此刻也忍不住眼皮跳了跳，默默翻了個白眼。

這說的是人話嗎？他深吸一口氣，下心頭那點荒謬，正勸道：“肖寨主，慎言。殺俘不仁，屠戮平民，更有違俠義之道，恐損德，亦失人心。”

肖塵收起了那點漫不經心，點了點頭，神變得嚴肅起來：“道長慈悲心腸。我也並非嗜殺之人。只是，道長需明白幾點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篝火照的邊緣，面朝俘虜的方向，聲音清晰而冷靜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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