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燃燒，偶爾出火星。夜風帶來遠海浪的輕響，也帶來俘虜方向抑的啜泣。

玉衡道長沉默了許久，手中的拂塵無意識地輕輕擺。

他着跳的火焰，又向遠黑暗中那些士兵堅毅而帶着仇恨廓的側影，最終，長長地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，那嘆息里充滿了無奈與悲憫。

“無量天尊……” 他低誦道號，聲音顯得有些乾，“貧道……明白了。”

他明白了肖塵話中未盡之意。這不是一場可以套用中原江湖道義或儒家仁政的尋常爭端。

這是復仇與生存、在兩個截然不同世界撞時，必然產生的殘酷抉擇。

有些決定，註定沾滿腥，也註定要由站在最前方的人來背負。

玉衡道長那聲複雜緒的嘆息尚未完全消散，高文遠適時地開口，將話題從俘虜問題上引開。

“侯爺，我們已然踏足這異國之土，首戰雖告捷，但畢竟只是擊破一邊鄙村落。接下來，該當如何？是繼續深，尋其腹心要地，予以雷霆重擊，給他們那所謂的‘朝廷’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，令其知曉‘大國不可輕侮’？還是……”

肖塵搖了搖頭。

“如果僅僅是一個‘教訓’，”肖塵的聲音平靜“怎麼對得起我們這四千兒郎，越重洋十數日的辛苦漂泊？怎麼對得起風暴中與天地搏命、死裡求生的那一番拼搏？將來回師，又該如何記載此行？逍遙侯率軍遠渡，至蘇匪國境，觀風數日，乃還’？大軍歷經千辛萬苦，航程萬里，終抵蠻邦，就為撂下幾句狠話？”

他攸話讓篝火旁的眾人都默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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