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哦，”他糾正道，角勾起一抹壞笑，“以後你也飛不了多遠。因為，我會把你拴在邊，看得的。”

沈婉清聞言，轉過臉來，對上他帶着笑意的目，眼中波流轉，同樣漾開一抹清淺而堅定的笑意，輕聲回應：

“綁些……我會拽着那繩子的。”

肖塵聽着沈婉清那近乎虔誠的回應，心頭那點因未來可能產生的“麻煩”而升起的細微煩躁，奇異地煙消雲散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沉甸甸的踏實。

未來或許依舊會因牽挂而變得複雜，但那種異世、靈魂無所依憑的空落落的覺，確確實實被填滿了。

他放鬆下來，扭過頭，將雙手叉枕在腦後，目投向綉着並蓮的床帳頂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詢問邊人：“你呢？就沒什麼想問我的？對我這個……莫名其妙就了你夫君的人。”

沈婉清側卧着，目溫地落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上，聲音依舊得像能滴出水來：“想知道的，自然有很多。夫君有什麼想告訴婉清的，婉清都認真聽着呢。”將自己放在一個全然接納的位置上，不追問，不探究，只是準備好傾聽他願意分的一切。

這種全然的信任和包容，讓肖塵覺得心頭那些積了許久、無人可訴的話，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流淌的出口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組織着語言，然後以一種異常平靜的語氣開口：

“我呢……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”

他轉過頭，看向沈婉清，預料會看到震驚或不解。然而，沈婉清只是微微睜大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，裡面更多的是好奇，而非懷疑。

肖塵試圖用一個更形象的比喻：“就像是……一個人走在路上，不小心掉進了一個深坑裡。就這麼的，毫無預兆地，掉進了你們這個世界。”

沈婉清支起上半，用手肘撐着子，更專註地看着他，忍不住追問：“那……夫君原來的世界，是什麼樣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