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塵想了想，用一種能理解的、略帶誇張的方式描述道：“我的那個世界啊……人人都能上天遁地，”他指的是飛機地鐵，“個個都能日行萬里，”指的是高鐵汽車，“住的屋子高有萬仞，”指的是天大樓，“吃的東西……也算得上是五花八門，很多這裡沒有的山珍海味。”他指的是現代流下的全球食材。

“那……那不就是傳說中的仙界嗎？”沈婉清輕聲驚呼，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芒。

“不是的。”肖塵搖搖頭，認真地糾正，“仙人是無牽無掛，自在逍遙的。而我那個世界的人，一樣有高低貴賤，有紛爭，有煩惱，每個人都有干不完的活兒，不完的心。只不過……總而言，普通人生活的便利和富足，確實比這個世界要好上許多許多。”

“那……那也如同仙境一般了。”沈婉清喃喃道，隨即，眼中閃過一心疼和怯意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夫君從那樣的地方來到這裡……是不是……很傷心？”

“有一點吧。”肖塵沒有否認，目有些悠遠，“畢竟，以前悉的親人、朋友，悉的一切，都再也見不到了。”這是他一直深埋心底，從不與人言的鄉愁。

“我說的這些你是信了？”肖塵原本是打算當一個故事講的。像那些尋仙問道的故事一樣。

“夫君講的婉兒自是相信。”沈婉清說的理所當然。“再說了。這宅子外面，對於婉兒來說何嘗不是另一個世界？”

沈婉清說完這話，心中猛地一，一種巨大的恐慌攫住了。下意識地抓住肖塵的袖，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抖：“那……那夫君會不會有一天……離開？回到你的世界去？”

肖塵到的不安，反手握住微涼的手指，語氣帶着一種看的淡然：“一個人不小心掉下懸崖，僥倖未死。你該問的不是他想不想離開，而是……有沒有離開的路。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有路呢？”沈婉清執拗地追問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
肖塵看着擔憂的模樣，忽然覺得將心底最大的秘說出來後，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。他微微一笑，手用無名指輕輕點在的額頭上，然後順着那秀的鼻樑線條，緩緩下，最終停留在那因張而微微抿着的、明艷的瓣上。

“人的想法是會變的。”他低聲說，指腹着瓣的溫，“今天或許想離開，明天……也許就不想了。”他的聲音帶着一種蠱人心的磁，目深邃地鎖住的眼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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