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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馬冰河肝膽照_第284章 踏白使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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荊國公府的朱漆大門前,兩尊石獅子怒目圓睜,爪下繡球凝着薄霜。衛兵通報片刻,便見府快步走出一人:着銀白錦袍,腰束玉帶,面容俊朗,眉宇間着幾分沉穩,正是王棣。他未穿甲胄,卻自有一凜然之氣,見了岳飛,目先落在那桿瀝泉槍上,再掃過拓跋耶烏,隨即上前一步,抬手虛扶:“岳賢弟可算來了,我早已聞聽你在太行殺完烈、護流民之事,快請進。”

岳飛沒想到王棣竟會親自迎接,忙單膝跪地,雙手奉上李現的軍牌:“飛幸不辱命抵達開封。此乃殿前司李現兄弟的軍牌,他為護我戰死太行,臨終前叮囑我帶着他的願,共圖抗金大業。”

王棣接過軍牌,指尖到冰涼的銅牌,上面“殿前司李現”四字已被水浸得發暗,不由得嘆息道:“李兄弟忠勇,二弟一路辛苦,且隨我細說。”

進了廳堂,炭火盆里的松枝噼啪作響,驅散了寒意。四壁懸着河北輿圖,圖上用紅筆圈注着金軍向,案上堆疊的軍報旁,放着半盞冷茶。王棣請岳飛落座,待聽岳飛詳述離開王彥的緣由、太行戰的經過,以及李現戰死的始末後,眉頭微蹙,隨即道:“二弟與王制置使的嫌隙,我亦有所耳聞,然二弟一心為國,從未有過半分私念。如今宗留守正在後堂議事,我這便帶你去見他,二弟且放寬心,宗帥最是惜才。”

岳飛心中仍有忐忑,卻也知這是唯一的機會,便起隨王棣往留守府而去。穿過留守府迴廊,便聞堂傳來洪亮的嗓音:“金軍若敢來犯,吾等便率義軍與他們周旋到底!”推開門,只見一位老者端坐案後,兩鬢霜白,頷下短須皆白,卻神矍鑠,雙目如炬,正是東京留守宗澤。他着紫袍,案上攤着軍報,手邊放着一柄銹跡斑斑的佩刀,刀鞘上“忠勇”二字雖已模糊,卻仍氣。

“王棣,攜二弟岳飛拜見宗帥。”王棣躬行禮,岳飛亦隨其後,單膝跪地:“末將岳飛,叩見宗帥。末將擅自離開王制置使麾下,今日特來請罪,願聽憑發落。”

宗澤抬眼向岳飛,見他雖衫破舊,卻姿拔,雙目坦,便放下手中硃筆,沉聲道:“抬起頭來。我問你,你為何要離開王彥?”

岳飛抬頭,目直視宗澤,聲音懇切:“回宗帥,先前與王制置使共事時,我見金軍肆,百姓流離,率軍出戰,卻與王制置使意見相左。我知違逆將令乃軍紀不容,然我心中只有抗金大業,實難坐視金賊屠戮同胞。今聞二位大人在此主持大局,便率部南下,願以熱報國,彌補昔日之過。”說罷,他將斬拓跋耶烏、殺完烈、護流民撤退的經過一一詳述,末了又道:“李現兄弟為護我而死,我若不能殺盡金賊,無面對他的英靈。”

王棣在旁適時開口:“宗帥,岳將軍在太行一戰,以十餘人力敵數百金兵,斬殺金軍先鋒拓跋耶烏與猛將完烈,護得多名傷員與流民險,其忠勇可嘉。他離開王制置使,實乃憂國憂民所致,並非有意違逆軍紀。”說罷,他將李現的軍牌與岳飛繳獲的金軍腰牌呈給宗澤,“此乃李現兄弟的,亦是岳將軍抗金的憑證。”

宗澤接過軍牌,指尖挲着上面的刻字,又看了看金軍腰牌上的狼首紋,沉默片刻,忽然須頷首,聲如洪鐘:“好一個‘心中只有抗金大業’!當今之時,金賊犯境,二帝蒙塵,中原百姓在水深火熱之中,我等需的是你這般忠勇善戰、心懷家國的將士,而非死守條文、誤國誤民之輩!”

他指節叩擊案幾,目掃過岳飛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你離開王彥,雖有違軍紀,卻也是為了抗金。本帥諒你的國之心,亦惜你這武藝才幹,既往不咎!”

岳飛聞言,眼中頓時湧起熱淚,重重叩首:“謝宗帥寬宥!末將定當效死力,殺盡金賊,還我大宋河山!”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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