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斯手的撥片掉在地磚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。我站在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空的排練室。燈已經關了，只剩角落的應急燈亮着，照出架子上殘留的樂廓。

我沒說話，轉走下樓梯。

夜風有點涼，吹在汗的服上。我拉了拉外套，沿着街邊慢慢走。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，可能是助理髮來的消息，但我沒拿出來看。今天練得太久，腦子沉，只想回家洗個澡，躺下閉眼。

可我知道明天還得來。

那首歌還沒錄，我們說好要把它做到最好。哪怕一遍遍重來，也不能留下一點憾。

我走到路口等紅燈，抬頭看見對面大樓的廣告屏亮着。一個歌手的臉出現在上面，是徐若琳。穿着銀長，笑容標準，眼神直視鏡頭。畫面切換，打出新專輯預熱文案：**“真實之聲，只為數人共鳴。”**

我皺了皺眉。

這句宣傳語，聽起來有點悉。

但沒多想，綠燈亮了，我穿過馬路。

徐若琳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，手裡拿着一張打印紙。紙上是我參加流會的照片，背景里有林知遙和幾位獨立音樂人站在我邊鼓掌。盯着看了很久，突然把紙一團，扔在地上。

站起來，在房間里來回走。

幾步後停下，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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