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裡進一點，照在地板上。我坐在床邊，手還放在枕頭底下，着那塊已經燒壞的錄音卡。手指到邊緣，有些糙。

昨晚的事像一塊石頭在口。我知道警察帶走了人，證據也了出去，可我還是睡不踏實。閉上眼就看見那幾個人朝我走過來的樣子，腳步很慢，但沒有停。

我站起來走到桌前，倒了杯水喝。杯子的時候手有點抖，我沒放下，一口一口喝完。

門被敲了三下，很輕。

我轉頭看過去，門外傳來悉的聲音：“麗，開一下門。”

是爸爸。

我走過去開門，爸媽站在外面。媽媽手裡提着一個保溫盒，爸爸穿着舊夾克，袖口有些磨白。

“這麼晚才來，怕你休息不好。”媽媽說著走進屋，把盒子放在桌上，“你爸非說要送來，說這個能安神。”

爸爸笑了笑：“老規矩，考前一碗湯，心裡不慌。”

他打開蓋子，熱氣冒出來，一甜味散開。紅棗和桂圓的味道，跟小時候一樣。

“坐啊。”爸爸拉過椅子讓我坐下，“別一直站着，不累？”

我坐下，他們也跟着坐到旁邊。媽媽拿起勺子攪了攪，吹了兩下，遞給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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