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警局時天已經黑。我打了輛車回家，路上一句話沒說。司機看我臉不好，也沒多問。

車子停在樓下，我坐在裡面沒。反手出錄音筆，重播了一遍。

聲音清楚，每一句都在。

我把文件同步到雲端，刪掉本地記錄。然後關機，把卡取出折斷。

樓道燈壞了，我黑走上五樓。開門進屋，第一件事是檢查窗鎖。拉上窗帘，打開燈，把包掛在門後。

水杯還在桌上，是昨天留下的。我接了杯熱水，喝了一口。

手還是有點抖。

但我沒坐下。

走到鏡子前，我看自己的臉。眼睛有點紅，乾，可表是穩的。

我深呼吸三次，拿出備用手機開機。信號剛恢復，消息就湧進來。

關毅打了五個未接來電。

評審組長助理髮了兩條信息，問是否提補充材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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