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被掛斷後，我坐在原地很久。風從湖邊吹過來，帶着涼意。那句話一直在耳邊迴響——“你本不該存在。”

我不，也不敢。

不是怕，是心裡突然空了一塊。好像一直以來支撐我的東西，被人一把走了。可我知道不能停。如果連我都放棄查下去，那就真的沒人知道林心瑤是誰了。

我低頭看着手裡的徽章，指腹過上面的刻痕。L.——林慕雲。這個名字和汪璇一樣，都是會唱歌的人。一個為了孩子放棄舞台，最後家破人亡；一個也是為了兒做出選擇，背負半生愧疚。們之間有沒有聯繫？還是說，我只是在找另一個版本的自己？

遠傳來車門關閉的聲音。

我沒抬頭。這地方偏僻，不會有人特意來。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停下。

我終於抬眼。

關毅站在我面前，穿着一件深外套，手裡拎着一個保溫袋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把袋子放在台階上，然後在我旁邊五米遠的位置坐了下來。

我們中間隔着一段距離，像一道看不見的線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開口：“你經紀人打給我，說你接完一通電話後一直沒回消息。我問了助理，才知道你在這兒。”

我沒有回應。

他也不急，只是看着前方那棟破舊的建築。“我昨晚聽了一遍你錄的《名字之前》。以前我覺得這首歌太沉重，不適合發。現在我才明白，它本不是唱給聽眾的，是你在問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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