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腦屏幕上的圖表已經關閉，但我還能覺到那些線條在眼前浮。紅、藍、黃的標記像一線纏住我的呼吸。我站起，走到窗邊，手指搭在窗框邊緣，涼意從指尖傳上來。

心跳比剛才快了一些。

我知道那些證據是真的，也知道它們足夠說明問題。可越是看清了對方的作，越覺得肩膀發沉。這不是一次爭吵就能解決的事。一旦我把這些拿出來，不只是我和徐若琳之間的事了，關毅會卷進來，公司會有靜，也會跟上。還有養父母——他們一直默默支持我，從沒讓我為難。如果因為我的選擇讓他們被人議論，甚至被牽連進去……我不敢想。
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關毅的號碼。
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“我在外面，馬上到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知道我會打這個電話。

我沒說話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掛了。

十分鐘後，他推開工作室的門。手裡提着一個保溫杯，遞給我。我擰開蓋子，是溫水，沒有加糖，也沒有茶味。

“坐一會兒。”他說。

我沒有拒絕，和他一起坐在靠牆的沙發上。房間里很安靜，只有空調低低的運行聲。我們誰都沒說話，就這樣坐着。時間一點點過去，我能覺到自己的呼吸慢慢穩了下來。

他忽然開口：“你記得第一次錄音時的樣子嗎？”

我抬頭看他。

“那天你進棚前，在門口站了三分鐘，手一直在抖。我說你可以不唱，你說你想試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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