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角落有個小休息區，兩張木椅，一張小桌，平時幾乎沒人來。風吹得比樓下大，但空氣乾淨。我們坐下後，他教我做簡單的呼吸練習——吸氣四秒，停住兩秒，呼氣六秒。重複幾次後，口那種悶悶的覺慢慢鬆開了。

“你不用非得證明什麼。”他說，“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該做的事。”

“我不是為了打敗。”我說，“我是不想再躲了。以前聽到流言，我會懷疑是不是我真的不夠好。現在我知道了，有人在刻意製造混。如果我不說話，那就等於默認這一切是對的。”

他看着我，“那你準備好了嗎？”
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

我想起妍前幾天說的話：“姐，你唱歌的時候，從來不會輸。”那時候在廚房洗碗，頭也沒抬，語氣像在說一件最平常的事。可那句話一直留在我心裡。

我也想起汪璇的眼神。哪怕曾經誤會我、推開我，可當聽到我唱歌的那一刻，眼裡閃過的是真的。那不是一個明星看競爭對手的表，是一個母親看到孩子的心疼。

這些人給我的東西，不是攻擊能抹掉的。

“我準備好了。”我說。

不是逞強，也不是衝。就是一種清楚的覺——我可以面對，也可以面對接下來的一切。

我們回到工作室時，天已經黑了。我打開電腦，重新進加文件夾。這一次，我沒有急着翻看證據圖譜，而是點開最開始記錄的時間線文檔。

從第一個可疑賬號出現，到維修記錄里的鑰匙使用時間，再到群同步發言的語音轉文字記錄……我把每一條信息再核對了一遍。沒有緒，只是確認事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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