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點，社區中心的燈亮着。

我站在門口，手裡拿着文件夾，關毅站在我旁邊。我們沒穿工作服，也沒拿證件，就像兩個普通訪客。門衛看了眼登記表，放我們進去了。

走廊盡頭是活室，裡面傳來音響調試的聲音。一個瘦高個子的男人背對着我們，正在檢查線路。他戴着眼鏡，手指在接口間來回移，作很穩。

關毅先走了進去。

“陳濤。”他了一聲。

那人轉過，看到關毅，眼神有一瞬間的波。他摘下眼鏡了，聲音很平：“關總監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
“來看看設備。”關毅說，“聽說這邊音響最近不太穩定。”

陳濤點點頭，沒多問。他把工箱合上，退到一邊：“剛調完，應該沒問題了。”

我沒說話，只是把手裡的文件夾打開，出一頁紙遞過去。那是他連續四個月周三請假的記錄，下面還着他每周來服務的照片——他在教孩子用麥克風，在幫老人修收音機，在角落默默整理電線。

“你一直在這兒做事。”我說，“不是為了報酬，也不是為了表現。”

他低頭看着那張紙，手指輕輕了照片邊緣。

“我知道你是誰推薦進公司的。”我說，“我也知道，那天慈善音樂會如果沒有你，整個現場都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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