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關毅說，“我會親自跟進流程，所有信息加理，只走高層備案通道。”

陳濤深吸了一口氣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他閉上眼睛，再睜開時，眼神變了。

“我可以作證。”他說，“但我只能提供我知道的事——徐若琳的助理來找過我兩次，一次在樓梯間，一次在停車場。沒直接說讓我做什麼，但提醒我‘某些失誤可能會讓技人員承擔責任’。後來每次任務前，都會有匿名消息發到我的工作賬號，寫明作步驟。”

他說得很慢，但每一句都很清楚。

“還有，”他頓了頓，“第一次服裝破損後，我去查監控日誌，發現原始記錄被覆蓋了。我試着恢複數據，結果第二天就被調去夜班，理由是‘配合特殊巡檢’。”

我和關毅對視了一眼。

“你能把這些寫下來嗎？”我問，“不需要署名，我們可以匿名提給調查組。”

他點頭：“今晚就能整理。但我有個條件——等演出結束再公開。我不想在節骨眼上出事，也不想讓有機會反咬一口。”

“可以。”關毅說，“我們按程序走，證據鏈閉合之前，不會暴你。”

陳濤手拿起那張照片，指尖在邊緣停留了幾秒。然後他把它折起來，放進前口袋。

“我一直以為，進了這行就得低頭走路。”他說，“只要不出錯，就能活下去。可我現在明白，有時候低頭太久，連自己是誰都忘了。”

外面的歌聲還在繼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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