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間段是我臨時加的，原本不在計劃。但我知道，清晨是最安靜的時候，沒人會注意誰來得早。而我現在需要的，就是不被看見的準備時間。

窗外天已暗，辦公樓里的燈一盞盞熄滅。我收拾好包，把筆記本塞進夾層，順手帶上了桌上的空杯子。經過走廊時，保潔阿姨正推着車往這邊走。

“小姜，這麼晚才走啊？”笑着問。

“嗯，再練一會兒。”我答。

點點頭，“對了，剛才有個穿黑外套的人來找你，說是朋友，我看快下班了，就說你出去吃飯了。”

我心頭一，“長什麼樣？”

“個子高，頭髮紮起來的，說話客氣，但眼神有點冷。”

我沒再多問，道了謝便走向電梯。

進了電梯，我靠在角落，手指慢慢收。那個描述，太像徐若琳邊的助理了。不會親自面，但從不會缺席任何一次圍獵。

我按下七樓，訓練室所在層。既然已經被人盯上，那就乾脆留下痕迹——讓他們以為我還在加班，而真正的準備，留在明天清晨無人知曉的時刻。

回到B區三號房，我打開設備，導一首從未公開的新曲段落。這是我在養母病床前寫下的旋律，從未示人，連關毅都沒聽過完整版。歌詞關於一個孩在迷霧中行走，不知道該相信眼前的路，還是後的聲音。

我戴上耳機，試唱第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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