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過去，把回執遞給他。

“現在就等晨會了。”我說。

他掃了一眼文件，“只要這份異議進了流程，他們就不能繞開程序直接通過修訂案。”

“可他們會反駁。”我說，“一定會說這是藝人不配合管理。”

“那就拿出數據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昨晚整理的宣傳投對比呢？”

“在我包里。”我翻出來遞給他，“三個月，公司對我的推廣預算不到另一位藝人的六，但話題量是對方的兩倍，播放增長曲線也更穩。”

他快速翻看，“這個可以作為‘資源利用效率’的佐證。證明你不僅沒浪費資源，反而創造了超額價值。”

“還有。”我補充，“第十一條里說‘三次失誤可啟解約評估’，但什麼失誤？唱歌破音？跳舞踩錯點？有沒有標準？誰來評？全都沒寫清楚。”

“這就是。”他說，“條款模糊，裁量權無限擴大，屬於典型的不公平格式條款。”

我們正說著，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。回頭一看，徐若琳站在走廊另一端，手裡拿着手機，似乎剛打完電話。

看了我們一眼，沒走近，只是說：“會議提前了，八點十分開始。”

我點頭，“知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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