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，目停在那個快步上台的工作人員臉上。他低着頭，把一張紙遞給主評委，聲音得很輕，但能看出來他在解釋什麼。主評委接過文件時眉頭皺了一下，隨即看向評分板，又抬頭掃了一眼監控屏幕。

空氣像是被了。

我能覺到自己的呼吸變慢，手指不自覺地收攏，指尖抵住邊的細線。剛才那陣熱烈的掌聲還回在耳邊，可現在全場安靜得連前排觀眾翻節目單的聲音都清晰可聞。

這不是意外中斷，是複核。

我的嚨有點干。腦子裡一瞬間閃過太多畫面——第一次在快遞站卸貨時接到關毅電話的清晨，練習室里一遍遍重來直到嗓子發啞的夜晚，還有那天在公司走廊聽見別人低聲議論“是不是走後門進來的”時低頭快走的背影。

那些時刻，我都撐過來了。

而現在，我只需要等一個結果。

主評委和其他兩位低聲談了幾句，其中一人點頭，另一位拿起筆在紙上快速寫了幾個字。接着，他抬手示意技人員確認數據。幾秒鐘後，燈控制台那邊傳來一聲輕微的提示音。

主評委重新拿起話筒，語氣平穩：“經技組複核，原始錄音與評分流程無誤。我們繼續公布最終得分。”

我閉了一下眼。

再睜開時，視線有些模糊，像是有熱氣從眼角滲出來。但我沒，只是輕輕吸了口氣，把肩膀放鬆下來。

台下的喧鬧聲漸漸回升，像是退後的海浪重新涌回岸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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