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！”林野追過去，手裡的鋼棒球往黑影腳邊一掃，黑影“撲通”一聲摔倒，布袋裡的土豆滾了一地。他低頭一看，是個十五六歲的年，臉上沾着泥，眼裡滿是恐懼：“我、我只是……”

蘇晴跑過來，見年瘦得只剩骨頭，趕從兜里掏出個紅薯遞給他：“吃吧，別東西，我們村也不富裕，但夠你吃頓飽的。”年接過紅薯，咬了一口，眼淚突然掉下來：“我哥被你綁着，他們說不到土豆就打我……”

林野這才明白，胡茬男的同夥是用年的哥威脅他。他讓王小柱把年帶到灶房，又讓刀疤強別追了——林帶里肯定有埋伏，追過去吃虧。“把菜窖門鎖好，再在周圍挖圈淺，灌上井水，”他對邊的人說，“晚上崗哨加人，每半個時辰巡一次。”

灶房裡，張給年盛了碗紅薯粥，年狼吞虎咽地喝着，眼淚還在掉。蘇晴坐在他旁邊，輕聲問：“你哥是誰？胡茬男帶的人里，有多有武？”

年抹了把，聲音帶着哭腔：“我哥是跟胡茬男砍樹的，他們有十五個人，有五個帶了燃燒彈，還有兩個人有弩箭……”

林野聽着，心裡有了數——比上次多了五個人，還有燃燒彈，得更小心。他走到囤貨棚旁，看着鋪在帆布上的防火麻布，又看了看改造好的鐵管，突然有了主意：“刀疤強，把剩下的鐵管都改了，一頭接井水，另一頭鑽大點的孔，做水槍，萬一燃燒彈扔過來，能直接噴水滅火！”

刀疤強眼睛一亮：“這主意好！鐵管夠長，能噴到柵欄外，比水桶方便多了！”他立刻領着後生們去改鐵管，鐵鋸聲在夜裡響着，格外清晰。

王伯在高架上值守，手裡的弓箭隨時準備着，遠鏡時不時往東邊林帶。王小柱和年坐在崗哨棚里，年給王小柱講胡茬男同夥的事，說他們住在西邊的廢工廠里，每天都要砍樹做燃燒彈。

夜深了，灶房的煤油燈還亮着。林野看着資清單，在“鐵管改造水槍”旁添了“菜窖灌井水”，又在“崗哨巡邏”下寫了“每半個時辰一次”。蘇晴端着碗薄荷水走過來，遞到他手裡：“那年說，他們明天可能還會來，用燃燒彈燒柵欄。”

林野喝了口薄荷水，冰涼的味道下了些許疲憊：“沒事，我們有防火麻布，還有水槍，再加上王伯的弓箭，能守住。”他看向灶房的方向，年已經睡著了，王小柱在旁邊守着，“那年本不壞，只是被威脅了，等這事過了，讓他跟他哥一起留在村裡，總比跟着胡茬男做強。”

蘇晴點點頭，坐在他邊，看着遠的高架——頂端的煤油燈亮着，像個小小的燈塔。夜里，偶爾能聽見崗哨巡邏的腳步聲，還有鐵管改造的聲音，雖然危險還在，但每個人都在努力，都在為守住這個村子拼勁。

林野握手裡的清單，在末尾添了兩個字：“希”。他知道，只要大家還在一起，只要不放棄，就總有希，總有一天，危險會過去，春天會來，日子會好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