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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306章 馮士羨的順水人情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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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二次封賞之厚,遠超王世辯,殿群臣心知肚明,這才是真正“撿”到的大便宜,連忙齊聲頌揚:“陛下聖明!天佑大唐!”

時間倒回半月前,河北博州(今山東聊城)。五月的日頭同樣毒辣,曬得博州刺史府邸的青磚地都彷彿要冒煙。刺史馮士羨,這位前竇建德麾下的能吏,正對着桌案上一份墨跡未乾、措辭極其麻的“勸進表”發愁。表裡把李神通的“仁德”、“威儀”誇得天花墜,就差直接說他是“天降偉人,河北救星”了。

看罷,馮士羨撓了撓頭,問旁邊的心腹主簿:“老趙,你說……咱們這麼寫,會不會顯得太……那個了?淮安王他……信嗎?”

主簿老趙是個瘦的小老頭,聞言翻了個白眼,蘸了蘸劣質墨,頭也不抬:“刺史大人,這都什麼時候了?還管麻?您看看外頭!” 他指了指窗外,“竇大王(建德)的骨頭都能敲鼓了!夏國早就了泡影!人家唐庭秦王李世民在河南把王世充收拾得服服帖帖,下一個到的就是咱們河北這些沒娘的娃!淮安王他老人家就在咱們博州地界上溜達呢,份多尷尬?咱得給他老人家一個面台階下啊!”

他放下筆,湊近馮士羨,低聲音,帶着點市井智慧的明:“您想啊,是咱們‘恭請’他老人家‘複位’主持大局好聽?還是等他老人家自己灰溜溜跑回長安,或者等着秦王殿下帶着玄甲軍過來‘’咱們好看?秦王那‘’,可是帶着刀把子的!咱得識相!這勸進表,就是咱博州上下給淮安王殿下遞的梯子,也是給咱們自己買的護符!寫得越麻,越顯得咱心誠!殿下他老人家看了高興,在唐朝皇帝面前言幾句,不比啥都強?您就當是……給廟裡的菩薩,話不怕好,心誠則靈!”

馮士羨被老趙這一套“廟裡”的理論徹底說服了,咬咬牙:“行!就這麼寫!再添兩句,就說博州父老‘日夜翹首,泣以盼’,‘非殿下李神通無以安河北’!” 他頓了頓,又想起關鍵問題,“對了,府庫里……還有多值錢玩意兒?竇大王以前藏的,還有咱們自己的家底?”

老趙嘿嘿一笑,出幾顆黃牙:“大人放心!值錢的金銀細,早就歸置好了,裝了好幾大箱!”

次日清晨。李神通帶着他那支人數不多、士氣也談不上高昂的剛做完俘虜的部隊,在博州城外紮下營,就見到博州城門大開。刺史馮士羨領着全城有頭有臉的吏士紳,穿着最面的袍,敲鑼打鼓,抬着沉甸甸的箱子,浩浩地過來了。

馮士羨離着老遠就撲倒在地,雙手高舉那份心炮製、油的勸進表,聲音洪亮,充沛,帶着哭腔(可能是被日頭曬的):

“博州闔城軍民,泣叩請淮安王殿下複位山東使!河北板,萬民倒懸,唯殿下仁德,可安黎庶!吾等願傾府庫,效犬馬,惟殿下馬首是瞻!”

李神通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。他這段時間在河北地界上確實有點尷尬,仗打輸了,了俘虜,好不容易被放出來,份不上不下。看着眼前這黑一片磕頭的人,聽着那麻到骨子裡的吹捧,再看看那幾大箱……呃,是“心意”,他心頭那點殘存的尷尬和鬱悶,瞬間被一種奇妙的熨帖取代了。

他努力板著臉,維持着皇叔的威儀,清了清嗓子,手虛扶:“馮刺史請起,諸位請起!本王……既蒙河北父老如此厚,敢不從命?這山東之責,本王……就勉為其難,再擔起來吧!” 他說“勉為其難”時,角那點不住的笑意,比博州五月的還要燦爛幾分。

使使使使

滿滿使竿

簿殿

彿滿

彿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