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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284章 餓殍遍地洛陽城,窮途末路王世充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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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四年(621年)三月,突厥進犯唐朝邊境。然唐軍早有防備,致使突厥在汾、石州攻城未果。此舉為唐朝贏得了息之機,使其得以集中兵力和資源,繼續支持秦王李世民圍攻王世充割據勢力。

北疆烽火戰報與汾、石州的捷報幾乎同時傳至長安,三月最後一日清晨的常朝上,氣氛肅穆而凝重。兵部侍郎手持軍報,出班朗聲奏道:“啟稟陛下,昨日八百里加急軍報:突厥頡利可汗發兵數萬,寇我北境,前鋒直指汾、石州。”

殿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。端坐於座之上的高祖李淵眉頭微蹙,沉聲問道:“戰況如何?”

兵部侍郎繼續回稟道:“幸賴陛下聖明,早有旨意令邊軍嚴加戒備。汾、石州守將依令深高壘,閉城堅守。突厥軍恃其騎兵之利,狂攻數日,然我軍依託城防,弓弩齊發,檑木滾石俱下,殺傷甚眾。突厥見急切難下,又恐我援軍將至,已於前日解圍北遁。此戰,我汾、石州二城巋然不,挫敗胡虜凶鋒。”

此言一出,殿張的氣氛明顯為之一松。侍中陳叔達須頷首,上前一步說道:“陛下深謀遠慮,預先布置,實乃社稷之福。突厥此敗,足證我北疆防務並非虛設。王集等臨危不,守土有功,當予嘉勉。”

“陳卿所言甚是。”李淵臉稍霽,點頭道,“二將之功,着吏兵二部議賞。突厥狼子野心,此番挫,料其短期必不敢再大舉深。此確為我朝贏得一時息之機。”

此時,尚書右僕裴寂出列,他的聲音帶着一憂慮,卻也點明了當前的重心:“陛下,突厥暫退,誠然可喜。然臣以為,當下至關要者,仍在東都!秦王殿下圍困王世充於已逾八月,城中糧盡,疲敝已極,破城只在旦夕之間。唯竇建德引大軍西來,屯於虎牢關東,意圖救援王世充,此誠腹心之患也。”

李淵目掃過群臣,最終落在案頭的另一份奏報上,那是李世民自西線戰場發來的軍分析。他緩緩說道:“裴卿所慮,正是朕心之所系。二郎(指李世民)已親率銳扼守虎牢,正與竇建德對峙。值此要關頭,不可松,虎牢更不可失。北境既已無虞……”

他停頓了一下,語氣轉為堅定,提高了聲調:“傳朕旨意:北疆諸軍,除必要守備外,原定增援之兵馬錢糧,悉數轉調東線!關中府庫,優先保障秦王軍需,務必確保圍困之勢不墮,支撐虎牢關之決戰!凡糧秣、軍械、兵員,皆須源源不斷,不得有毫延誤!此乃平群雄、一統天下之關鍵,諸卿務必同心協力!”

“臣等遵旨!”殿眾臣齊聲應道,聲音在寬闊的大殿中回。突厥北犯的警報解除後,整個朝廷的意志和資源,更加毫無保留地投向了決定中原命運的東線戰場,秦王李世民麾下的唐軍主力,正同時與王世充、竇建德兩大強敵進行着最後的較量。

前面章節提到,秦王李世民於武德三年(620年)七月揮師東進,鋒芒直指盤踞的鄭帝王世充。唐軍以雷霆之勢迅速掃清外圍據點,兵臨城下,並於當月完了對東都的戰略合圍。

李世民部早已探明城高池深、守軍銳,強攻必然損失慘重,遂定下“久困長圍,待其自斃”的方略。唐軍主力在城四周紮下堅固營寨,如同鐵桶一般,徹底切斷了與外界的陸路聯繫,標誌着曠日持久的圍城戰正式拉開帷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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