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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284章 餓殍遍地洛陽城,窮途末路王世充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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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百姓們把草樹皮都吃了,就一起撈取河里的污泥,沉澱後拌上一點點米屑做泥餅來充,結果,食用泥餅的百姓沒多久就染重疾,浮腫,腳無力,死和病死的在道路上互相枕着。

當初,隋義寧元年(公元617年)四月,為抵率領的瓦崗軍對東都的猛烈圍攻,時任留守、後被擁立為皇泰主(即隋恭帝楊侗)下令,將城中的百姓強行遷宮城(即隋朝東都的核心皇城宮殿區,如紫微城)避難,當時總計遷了約三萬戶人家。然而,待到秦王李世民大軍圍困城(武德三年末至四年初)時,經過連年戰與此次殘酷圍城的消耗,宮城的倖存者已銳減至不足三千戶。

糧絕,景象凄慘。即便是那些地位顯赫的公卿大臣,也淪落到連糙的麥麩都吃不飽的地步。而像尚書郎(尚書省的低級員)這類品級更低的吏,更是境艱難。由於極度缺乏勞力,加上飢導致大量人員死亡,他們常常被迫親自用肩膀扛、用頭頂着,搬運沉重的守城資、或是同伴的悲慘場景。在這樣極端惡劣的環境下,不斷有人因飢和勞累而倒下,最終死。

面對日益嚴峻的飢荒和人間慘劇,鄭帝王世充的應對策略愈發顯得殘酷而徒勞。他已經看到軍心民心的搖是致命的,因此首要之務便是以鐵腕維持對軍隊和殘餘民眾的絕對控制。他嚴令守軍加強對宮城及城各的巡邏警戒,尤其是糧倉重地,凡有哄搶糧食或私下議論投降者,一經發現,立斬無赦。甚至對因極度飢而瀕臨崩潰、行稍有遲緩的士兵,督戰軍也常施以鞭笞乃至決,企圖用恐怖的高政策制任何可能的叛火苗。

與此同時,王世充並未放棄對城士紳大戶的搜刮。儘管這些人家中存糧也早已耗盡殆盡,他仍不斷派出親信爪牙,以“為國捐輸”的名義進行最後的勒索,哪怕只能搜刮到些許谷糠麩皮,也要優先供給他的核心衛隊和高級將領,以維持最基本的戰鬥力。為了維繫渺茫的希並轉移城軍民對飢的注意力,王世充還組織起最後的資源,舉行了幾次規模浩大的祈神儀式,祭告天地祖宗,宣揚“天佑大鄭”、“援軍將至”的論調,試圖用虛幻的承諾和神靈的威懾來麻痹痛苦不堪的臣民,延緩崩潰的到來。

然而,城慘狀日甚一日,死亡枕藉的消息不斷傳宮闈深,即使是王世充最核心的圈子也瀰漫著絕的氣息。一日朝會,宮室之寒氣人,群臣面如菜,形銷骨立,朝班稀稀落落。王世充強打神,環視階下,聲音嘶啞地問道:“城中糧秣,尚能支撐幾日?竇王(指竇建德)援兵,可有確信傳來?”

負責糧秣簿記的抖着出列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,聲音細若遊道:“啟稟陛下……宮倉、太倉……皆已見底。近日所食,唯以樹皮、浮泥拌些許陳年穀殼……軍中亦多有殺馬充……恐……恐難再支旬日。”

此言一出,殿死寂一片,只聞得抑的息聲。

王世充臉鐵青,沉默片刻,目轉向負責城防的大將軍單雄信:“雄信,守城將士,士氣如何?”

單雄信盔甲殘破,躬回道:“陛下,士卒飢難耐,弱無力者日增。雖督戰隊日夜巡視,然……然每日仍有逾百人倒斃於城頭巷尾。末將……末將唯恐……” 他遲疑着,不敢再說下去。

此時,一位文掙扎着上前一步,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悲涼:“陛下!絕地,滿城生靈懸於一線。臣……臣萬死冒昧!唐軍圍城如鐵桶,竇王大軍又被阻於虎牢關外,音訊渺茫。城中糧盡援絕,軍民十不存一。為……為滿城生靈計,或可……或可遣使……” 他話未說盡,但“議降”之意已昭然若揭。

“住口!” 王世充厲聲喝止,目,死死盯着那名文:“爾等竟敢在此時我軍心?朕承天命,據守東都,豈是那李淵、李世民可輕侮?竇王雄兵十餘萬,旦夕可至!城中軍民,當與朕同心戮力,共克時艱!再敢言此等喪氣之語者,視同叛逆,立斬不赦!”

滿

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