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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281章 程名振投降唐朝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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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四年三月中旬,程名振派心腹攜降表晝夜西奔長安,三日後在普樂縣(今河北澤)設伏斬殺竇建德監軍使,閉城易幟,同時發兵控制洺州至漳水要道,阻斷竇建德報傳遞。

普樂縣距長安1400餘里(唐代驛程),往返需20日左右,因事態急,程名振心腹驛使星夜未停,十日後抵長安時,李淵正為劉世讓撤兵憂心河北局勢,得表大喜,當即口授中書省擬詔:“授程名振永年縣令,使徇河北!”

李淵任命程名振為永年縣令(治洺州)實為心理戰,當時唐朝未得洺州先授其職,昭示唐廷必勝信念,以“未陷之都,已屬降將”刺激竇建德舊部離心。同時並賜程名振免死鐵券,授予縣令印信,由宣使攜返普樂縣。

半月後(三月底),程名振在普樂縣衙遙拜詔,持永年縣令印信,治所即竇建德都城洺州,隨即開始招募鄉勇,因其家族名,七日便集兵兩千餘人。

正值竇建德主力準備進擊虎牢關(距普樂500里),程名振必須即刻在河北腹地點火,策應李世民決戰。程名振將李淵詔書高懸譙樓,鐵券在日下泛着青。他劍指東北方洺州城闕,對鄉勇大聲宣告道:“弟兄們可見百裡外燈火?彼宮苑本屬竇建德,而今我唐朝陛下已賜程某為永年縣令!”

士卒嘩然中,他劈斷夏軍赤旗,接着大聲號令道:“明日太照到洺州城牆時,我要讓竇建德的龍椅——”只見他將劍鋒猛然貫地圖上洺州位置:“燒起來!”

程名振白馬素甲,馬鞍前拴着永年縣令銅印,以唐廷旗號所至風靡,連克南和、平恩等縣,守城夏軍看見其印綬上“洺州永年”四字,竟棄戈痛哭,故鄉城池未陷,卻已被唐皇“賜”予敵將,信仰之柱轟然崩塌。

期間,程名振率軍夜襲鄴城(今河北臨漳),俘虜了男一千多人。得勝之師裹挾着人南撤,行至八十裡外,日頭漸高,隊伍暫歇。程名振的目落在俘虜群中,忽然看到有婦人在哺嬰兒。他立即命令士兵進行篩查,最終將九十餘名懷抱嬰孩兒、或襦衫痕迹的婦人小心甄別出來。

看着這些婦人驚惶疲憊的面容和懷中嗷嗷待哺的稚子,程名振神凝重,他大聲說道:“為母者,哺育兒,天倫也;,失怙恃,慘不忍言。今日我縱爾等歸家,並非施恩,實乃不忍見人倫斷絕、嬰兒啼泣荒野!”

隨之,其看向旁親衛,高聲下令:“速將們悉數釋放,護其行至安全之地,任何人不得阻攔!”

被釋放的母們驚愕過後,紛紛掩面泣謝,跌跌撞撞踏上歸途。此舉傳回鄴城,城中父老原以為遭此劫難,骨離散已是定局,未料這位唐軍新附之將竟有如此惻之心!這份世中意料之外的仁慈,如苦寒中下的一線微,深深烙在了鄴城百姓心上。

鄴城百姓深此等恩德遠超尋常,為念程名振仁義之心,亦為告那場紛中的人倫溫,城中百姓自發備辦齋飯,延請僧眾誦經祈福。寺廟之中,裊裊青煙與誦經之聲縈繞在鄴城上空,那虔誠的“飯僧”之舉,與其說是獻給佛祖的香火,不如說是對一個武夫將領心中殘留人的沉重祭奠與無聲頌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