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凌煙志_第272章 單雄信失洛口(1)
武德四年(621年)二月,河城守將王泰在唐軍猛烈攻勢下棄城而逃,其部將趙敻等人隨即獻城歸降。與此同時,鄭王王世充麾下大將單雄信、裴孝達正與唐軍總管王君廓在口對峙。
古口位於今河南省鞏義市東北約15公里的河鎮口村,位於古城(隋唐東都址,今市區)的東北方向,直線距離約50公里,沿河水路東行約27公里即可抵達,是控扼漕運與黃河防線的戰略要衝。
單雄信、裴孝達與王君廓的對峙始於正月王世充的戰略部署。當時唐軍已控制西面要地,王世充為保住命脈口倉,急派遣麾下最驍勇的單雄信率兵扼守水黃河口。此是東北僅存的漕運通道,王世充需藉此轉運黃河以南州縣糧草維繫孤城,而唐軍總管王君廓的任務正是截斷這條生命線。
單雄信部在口架設浮橋、修築壁壘,企圖阻擋唐軍東進。王君廓則沿水北岸構築工事,以騎兵襲擾鄭軍糧船。雙方僵持至二月中旬,恰逢河失守消息傳來,王泰棄城導致北面屏障開,趙敻獻降更使唐軍兵鋒直指城北。此刻口戰略價值驟升,若單雄信潰敗,將徹底淪為無糧無援的死地。王世充甚至調宮城軍增援口,足見其“寧失河,不丟口”的決心。
李世民掀開帥帳的氈簾時,夜雨正敲打着營盤外的鐵甲。帳牛油火把噼啪作響,將懸挂在木架上的口地圖映得忽明忽暗。行軍總管屈突通的手指正重重在標註“口倉”的硃砂圈上,聲音帶着焦灼:“單雄信沿河築壘二十里,王君廓部已被釘死在北岸五日。若再拖下去,王世充從派出的援兵……”
“沒有援兵了。”李世民解下的玄披風扔給親衛,水珠沿着犀甲邊緣滴落在地圖捲軸。他抓起炭筆在城位置畫了個叉,“河城今晨已降,王世充手裡最後的機兵力正在邙山挖野菜。”說罷,他手中筆尖突然向西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,停在轘轅關的圖標上,“我們去這裡。”
帳中霎時死寂。老將丘行恭猛地起:“轘轅關在東南!殿下若棄口正面戰場,單雄信趁機渡河反撲怎麼辦?”
火照着李世民眉弓下的影,李世民忽然將炭筆折兩段,解釋道:“正因所有人都以為該強攻口,因此單雄信才把全部弩機對準北岸設防。”他接着將斷筆的炭尖向地圖上代表邙山的墨暈染,繼續說道:“我軍翻越邙山南麓出現在轘轅,他背後就是滔滔黃河!”
屈突通倒冷氣:“可邙山雨後泥深過膝,大軍行軍艱難。”
李世民說道:“所以,我只帶輕甲步騎五千。你留在此地多樹旌旗,每日派三百騎兵到口幾箭,讓單雄信以為我軍主力仍在。”他抓起案頭三支令箭,突然轉頭問沉默的掌書記:“杜如晦,口倉存糧夠七萬人吃多久?”
杜如晦的筆在簡牘上劃出墨痕,答道,“按王世充現編後的守軍算,不足半月。但若算上城百姓,不足幾日便會糧盡。”
李世民聽後,將令箭狠狠進轘轅關的位置,松木箭桿迸裂的脆響驚得火把驟,道:“告訴王君廓,五日後辰時,我要在口倉頂上看見唐軍赤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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