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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273章 段德操延州痛擊劉仚成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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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四年(公元621年)二月廿三,繼單雄信兵敗失守口倉後,唐軍攻勢未減,當日朔風凜冽,延州總管段德親率兵,於延州境對劉仚部發了雷霆一擊。

劉仚實為梁師都麾下悍將,梁師都自武德二年稱帝朔方後,長期引突厥騎兵南犯延州。其戰略意圖是打通涇河通道、威脅關中腹地,與王世充形南北夾擊之勢。段德此前雖在野豬嶺擊退梁師都主力,但劉仚部仍盤踞延州以北山谷,控扼突厥援兵南下要道,在唐軍防線上的楔子。

段德將門,其父段韶乃北周朔州刺史,故自習染邊塞軍旅之風。隋開皇年間,段德以良家子晉王府為侍衛,後隨楊廣(隋煬帝)經略南北,積功遷至右勛衛驃騎將軍。隋末天下崩析之際,他審時度勢,於李淵晉起兵後率部歸附,深得李唐信任。武德二年(619年),割據朔方的梁師都勾結突厥稱帝,屢寇延、綏等州,唐廷震。值此危局,高祖李淵深知延州乃屏護關中的北門鎖鑰,非宿將不能守,遂於同年擢升段德為延州道行軍總管,兼攝延、丹、綏三州兵馬。此任命既因其出朔邊、悉胡漢勢,更因其歸唐後作戰勇毅、治軍嚴整,堪為北疆柱石。段德到任後整飭防務,築城練兵,終在武德四年正月大破梁師都於野豬嶺,迫其退守朔方,為後續延州之戰奠定勝基。

當月王世充部將鄭將單雄信失守口倉(東側核心糧倉),雖未搖秦王李世民圍困王世充的大局,但加劇了唐朝對側翼安全的焦慮。若放任劉仚在延州坐大,恐引突厥騎兵趁虛直搗長安。段德的主進攻實為斬斷突厥與中原反王聯的關鍵落子,此戰若勝,可保北線無虞,使李世民能全力解決王世充、竇建德集團。

高祖李淵在任命段德為延州總管時,已賦予其“承製專征”之權。因延州距長安七百里,軍瞬息萬變,朝廷明確要求其“得以便宜從事,不拘文法”。故此次進攻本質是在中央戰略框架下的唐軍段德部前線自主決策。

史載段德“善察戰機,尤重先發制人”他敏銳捕捉到兩個戰機。天時方面,二月漠南暴雪,突厥主力難以馳援劉仚,人和方面,梁師都新敗,劉部當時已輜重短缺困局,軍心浮,故未待朝廷詔令,段德便以“肅清延綏境”之名發起突襲,實為將帥臨機決斷的典範。

當朔風卷過延州城堞時,直吹得段德玄甲外的絳戰袍獵獵作響。他俯視沙盤上蜿蜒的深谷模型,炭筆在羊皮地圖劃出三道凌厲弧線,分析道:“劉賊恃突厥馬快,必走野豬嶺西口。”說著,他將指尖重重向谷地咽,“王銑聽令,你領陌刀隊伏此,待敵騎過半,立斬其腰!”

大將王銑應“諾!”。

此時參軍挑簾急稟道:“段大人,斥候探得突厥輕騎八百混雜劉仚前軍。”

段德擲筆冷笑道:“正可斷其首尾!劉仚若退,必棄步卒保騎隊。”他忽轉後校尉下令道:“爾率弩手攀東崖,見赤旗三覆,箭雨封谷!”

青石地面驟然響起鐵靴頓地聲,眾將轟然應諾的剎那,城樓刁斗傳來刺耳霜角聲。段德抓起兜鍪系帶,玄鐵面甲在火把映照下泛出寒,大聲道:“傳令三軍,此戰不要俘口!”

當唐軍戰馬嘶鳴着衝出轅門時,段德勒韁回雪原上如林矗立的旗幟,最後一句軍令混着白氣散北風:“讓突厥人記住,延州是鐵打的大唐王朝疆界!”

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