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凌煙志_第243章 河套梟雄郭子和歸降唐朝(2)
郭子和搶佔的寧朔城位於河套南緣,毗鄰唐朝延州(今延安)。控制此地後,郭子和與唐境僅隔數百里,資補給、報傳遞更為便利。而突厥核心勢力遠在漠北,難以有效控制河套南部。郭子和部和梁師都均依賴“鹽池之利”,奪取寧朔城雖獲短期資源,但長期仍需穩定貿易通道,歸唐可保障其經濟命脈。
武德四年(621年)正月朔日,太極殿的蟠龍藻井下還懸着元正燈彩,郭子和的降表已隨八百里加急呈至案。李淵指尖挲着山樺樹皮上焦黑的吞食痕迹,那是郭子和使為防突厥截獲特製的信箋,殘存着三道未咽盡的指印。
“郭子和願獻雲州三城、部曲八千歸降。”李淵抖開降表,絹帛撕裂聲驚得檐角銅鈴,“諸卿以為,當否?”
兵部尚書屈突通甲胄未卸便步出列,答道:“陛下,雲州控突厥南下要衝,郭子和知漠南地理。臣請授其左武衛將軍,令鎮延州以扼梁師都!”鎏金地磚被他戰靴踏得鏗然作響,驚起梁間棲。
侍中陳叔達廣袖一振,腰間金魚袋撞上殿柱,接話道:“屈突尚書莫忘劉季真之叛!去歲歸降的朔方豪酋劉季真,封彭城郡公不足三月便復投突厥!”他枯指點向降表中“乞賜李氏”四字,繼續言道,“此等胡化邊將,安知忠義?”
尚書右僕裴寂忽然輕笑道:“陳侍中可曾細看郭子和所列戰馬數目?”此話一出,引得滿殿私語,他清咳兩聲,繼續說,“三千匹突厥駿馬,恰夠組建一支輕騎。王世充城外的壕,正缺這等快馬傳訊的游弈軍。”
蕭瑀的白須在穿堂風裡了,言道:“老臣夜觀太微垣,將星晦暗不明。郭子和生辰屬壬水,與陛下丙火天命相衝,若賜國姓恐損氣運......”
他的話音未落,民部尚書竇軌突然冷笑着說道:“蕭公的甲卜不出梁師都昨夜又掠我靈州鹽池!郭部八千人馬,夠在無定河畔築起三道烽燧!”
李淵抬手在案上拍出悶響,他起抓起硃筆,蘸墨時濺起的三滴赤紅正落在雲州輿圖上:“當年楊廣猜忌邊將,反了多豪傑?”
接着他揮毫在降表批下“賜姓李氏”時,筆鋒幾乎劃破絹帛,“傳詔:遷郭子和部於延州故城,授左武衛將軍,封郕國公。再賜突厥戰馬三百匹,不是給他,是讓突厥可汗看看,朕連塞外駿馬都捨得賞!”
裴寂接過詔書時,瞥見“李子和”三字的墨跡在燈下泛着鐵青。殿外更鼓驟響,驚散漫天雲,一縷晨正落在延州城標上,彷彿千艘艨艟已暗伏漢水。
暗中降唐後,郭子和便開始秘遣使向唐朝報突厥部矛盾及軍事機,不料,沒多久他派出的使者卻被突厥巡邏騎兵截獲,得知郭子和叛降唐朝,病痛中的羅可汗大怒,立即命人扣押了郭子和的弟弟郭子升為人質,並加派兵力前往郭子和予以震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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