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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201章 秦王李世民收復李唐“龍興之地”晉陽城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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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三年(620年)四月,當尉遲敬德獻出介休城的消息傳來,盤踞并州(太原)的劉武周着空的晉宮渾戰慄,史載其表“大為驚恐”。

這位自號“定楊可汗”的梟雄,自武德二年(619年)三月攻陷并州以來,僅坐擁這座李唐龍興之地十三個月便走向末路。當年他借突厥始畢可汗五萬騎兵起家,以宋金剛為西南道大行台席捲河東,最盛時南控晉州、西據石州,連破裴寂、齊王李元吉等唐軍主力,迫使李淵寫下“賊勢如此,難與爭鋒,宜棄大河以東謹守關西”的敕令。

但隨着李世民在柏壁之戰截斷其糧道,宋金剛部在雀鼠谷七日不食的慘狀已預示其勢力慘敗結局。當尉遲敬德這最後屏障歸降唐朝,劉武周連夜帶着宮中百餘車金銀放棄并州逃往突厥。

再說劉武周部將宋金剛,當他從雀鼠谷敗退後,這位曾橫掃河東的悍將正面臨絕境。其率殘部原退往呂州(今山西霍州)重整旗鼓,但當地守將馮端早已倒戈封鎖隘口,迫使宋金剛轉向隰州(今山西隰縣)山區。

宋金剛退守的呂州,位於太岳山與汾河,南憑險峻的霍山,北控汾河谷地,是太原盆地通往晉南的咽要道,易守難攻;呂州作為劉武周政權南線大本營,存有糧草軍械儲備,且可通過汾河水路獲得來自隰州(今山西隰縣)的支援;隰州:即今山西省隰縣,位於臨汾市西北部、呂梁山脈南麓。按唐代行政區劃,呂州在隰州的東南方向,兩地以汾河-呂梁山係為地理分界。唐代驛道記載兩地相距約180唐里(合今約100公里),因需繞行汾河谷地及翻越部分山隘,實際路程較直線距離更長。

呂州是今日霍州,位於山西省臨汾市北部,地汾河西岸、太岳山主峰霍山腳下,總面積765平方公里。現存唐代千佛崖石刻、霍州署(中國現存唯一州級元代衙署)等古迹,素有“中州重鎮,河東屏障”之稱。呂州扼守太原至河東(今運城)的汾河穀道,控制着北方騎兵南下與南方糧賦北運的命脈。隋末在此設雀鼠谷十二屯軍倉,李世民追擊宋金剛時曾在此“三日不解甲,二日不食”奪糧。

在武德二年(619年)劉武周攻佔呂州後,委派妹夫張萬歲鎮守,將其打造為與李唐爭奪河東的前沿指揮部;《讀史方輿紀要》載“霍州憑高據險,俯臨汾晉”,其東南的韓信嶺(古稱高壁嶺)為秦漢以來着名關隘,楚漢戰爭時韓信曾在此設伏,唐初仍是阻截騎兵衝鋒的天險。

古呂州位於劉武周勢力範圍腹地,向西可聯突厥控制的石州(今山西呂梁),向東可退守介休殘部,形掎角之勢。呂州與隰州在唐初構劉武周勢力的“汾河防線”,隰州地呂梁山區,是突厥勢力滲河東的跳板,可經石樓、永和等隘口向呂州輸送兵員糧草;呂州作為汾河谷地樞紐,既能接收隰州支援,又能依託霍山險隘阻擊唐軍北上。

宋金剛退守呂州時,原計劃通過隰州—呂州通道重整旗鼓,但因李世民截斷汾河糧道、隰州援軍未至而失敗。

臨陣倒戈的馮端作為隋唐之際的過渡,其生平在正史中僅見零星記載。原為劉武周集團呂州刺史,武德三年(619年)春曾參與宋金剛南征戰役,負責保障雀鼠谷糧道暢通。柏壁之戰後,當宋金剛殘部經霍山隘道退呂州時,馮端突然倒戈絕非偶然,早在三個月前,李世民已通過降將尋相與其建立秘聯繫,許諾“保境安民者授原職”。

河東馮氏旁支的地方豪強馮端,在劉武周政權中始終未獲重用,其倒戈不僅封鎖了宋金剛西逃路線,更將霍邑(今山西霍州)倉儲的三萬石糧草獻予唐軍。史載其歸唐後仍鎮守呂州,貞觀初年調任隰州都督府長史,永徽年間以雲麾將軍致仕,其後,史書再無他的記載。

宋金剛此時已深陷絕路,黃櫨嶺隘口的朔風卷着殘旗,宋金剛鐵甲染仍執槊立於石之上,對着癱坐在染旌旗旁啃食樹皮的五千潰卒嘶吼:“兒郎們!隨某殺回太原,生擒李世民者賞萬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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