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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171章 夏縣戰役李孝基慘敗被俘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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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二年(619年)十二月初,唐高祖狩獵華山不久,永安王李孝基率軍急攻割據夏縣的呂崇茂。

前文中我們講到過,一個月前,劉武周在突厥支持下攻陷并州,其大將宋金剛率兩萬兵進晉州(今山西臨汾)。夏縣豪強呂崇茂趁機自稱"魏王"舉兵響應,史載"夏縣人呂崇茂殺縣令,據縣以應武周"。此時唐高祖李淵正面臨"河東盡失"的危局,急詔永安王李孝基(李淵堂弟)、工部尚書獨孤懷恩(李淵表弟)等率關中兵渡河平叛。

夏縣即今山西省運城市夏縣,位於中條山西麓,地河東核心區。其戰略地位《讀史方輿紀要》有載:"夏縣北控安邑,南蔽虞坂,自秦漢以來為河東襟要"。當時控制夏縣可切斷劉武周與王世充的聯絡通道,故為雙方必爭之地。

當呂崇茂軍中斥候飛報唐軍旌旗已過涑水時,這位夏縣豪強出的"魏王"正在城樓宴飲。聽報後,他心中一驚,手中青銅酒爵應聲墜地,呂崇茂着城外漸起的煙塵,深知此刻已無退路。但其"雖倉促起事,然頗習地形",當即採取三重應對策略。

呂崇茂急令兵士拆除城外三十里所有廬舍,將糧草盡數運城中。之後其"引白沙河水灌壕,廣三丈深五尺",更在中條山隘口設置十二烽燧。其子呂文度率死士焚毀唐軍在安邑(今運城鹽湖區)的屯糧點,切斷了唐軍後勤補給線。

當夜,呂崇茂又派出心腹扮作商旅,分兩路求援:一路經虞坂古道北奔介休宋金剛大營,另一路偽裝運鹽車西渡黃河,試圖聯絡王世充。其求援信中特彆強調"唐軍盡發宗室銳,若破夏縣,則金剛門戶開",功說宋金剛派遣銳馳援。

同時,他命人在城散布"李淵盡屠河東兒郎"的謠言,命巫師在禹王台(今夏縣禹王城址)作法,宣稱"天降隕石於中條乃新主之兆"。更效仿陳勝吳廣,在魚腹中藏"呂王興"帛書,使鄉民爭食。這些手段被後世稱為"妖言三策",竟使七千農人持械登城。

十二月寒冬,北風凜冽的夏縣城下,一場決定河東命運的攻防戰拉開帷幕。李孝基率八千銳進抵城郊時,面對的是呂崇茂臨時拼湊的五千守軍。《舊唐書·尉遲敬德傳》記載:"時崇茂新據夏縣,城塹未固",城頭飄揚的"魏王"旗幟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刺目。

披明鎧的唐將於筠拍馬巡視城防後,向中軍帳李孝基力諫:"呂賊倉促起事,人心未附。今若乘銳急攻,其城旦夕可下!"

這位以悍勇着稱的隴右將領,手指城頭依稀可見的慌守軍,聲震屋瓦。

然而獨孤懷恩輕長須,緩聲道:"兵法雲'十則圍之',今我軍倍於賊而不及三,況賊挾新勝之氣。不若深高壘,先製造攻城械再攻打城池,方為萬全。"

現在看來,獨孤懷恩作為工部尚書,"素不知兵",其建議實為怯戰託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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