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凌煙志_第163章 夏侯端千里歸唐(1)
王世充率軍東征台、黎之役,雖然最終未能實現其稱霸中原的戰略目標,但是他的這一行,卻害苦了一位歷史上着名的忠臣——夏侯端。
夏侯端出寒微,生約580年,公元619年正值不之年。籍貫無載,據其活軌跡推測他應為關隴人士。
隋朝大業年間他以明經仕,曾任大理司直(從六品),掌刑獄複核。當時煬帝暴政,天下,夏侯端以“執法平允”聞名,曾力諫停修江都宮,險遭宇文述構陷。後來跟隨越王楊侗留守時期,任史台侍史,親歷瓦崗軍圍攻東都的戰。
617年李淵太原起兵後,夏侯端審時度勢,於河東秘聯絡唐軍。武德元年(618年)李淵稱帝,特授其為秘書省秘書郎(正六品上),參預機要。次年四月,擢升為河南道招使,持節宣王世充控制區。唐朝朝廷對其任命暗含深意,夏侯端既悉河南民,又有司法員的剛正形象,李淵以其“文德”影響力去瓦解王世充的鄭政權。
三個月前,長安城飄着細雪。李淵在溫室殿召見夏侯端,案上攤着河南道地圖,墨跡未乾的“鄭”字刺目地在上方。
“王世充僭越稱帝,然河南民心仍在唐。”皇帝李淵指划著地圖上汴州的位置,繼續道:“卿持節宣,當如春風化雨。”
夏侯端重重叩首時,聽見殿外新卒練的呼喝聲,那是平定薛舉後整編的隴右兵,本該馳援河南,卻因并州告急被調往河東。
十月初七,夏侯端帶着兩千士卒自澶淵渡口南渡黃河。船過中流,他看見北岸有百姓跪拜,破襖在風中翻飛如蝶。主簿低聲稟報:“皆是河北逃難之人,聽聞天使南來,特來瞻唐旗。”
夏侯端南下路線自河東渡河,先至黎會合李世積(原名徐世積),後輾轉州、汴州,用了兩年時間功招降二十餘州縣。然而,王世充面對被圍困的力,突然反撲州、汴州,切斷了夏侯端的歸路,遂創下歷史上有名的夏侯端等“五十二人深山歸唐”的壯舉。
過河三日,前鋒已抵韋城。縣令郭孝恪開城相迎,這個日後平定西域的悍將,此時不過是個二十齣頭的縣尉。
“使君旌節所至,鄭軍屯戍皆潰。”他指着城外新收編的三百士卒:“此皆王世充徵發的丁壯,願為大唐前驅!”
當夜,郭孝恪持刀立於驛館門前,直至五更。多年後玄武門之夜,已為右武衛將軍的他,仍記得夏侯端燈下書寫檄文時抖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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