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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凌煙志_第143章 隋恭帝楊侑之死,成為千年難解疑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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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二年(619年)八月初,曾被李淵擁立為傀儡皇帝的楊侑在長安去世,時年僅15歲。這位被李淵廢黜後降封為酅國公的年君主,死後獲唐朝追謚為"隋恭帝"。因楊侑年無後,唐高祖李淵特命其同族子侄楊行基承襲酅國公爵位,以示對前朝皇族的禮遇。

長安城的秋雨總是帶着幾分蕭瑟。八月初二,當更夫敲響四更天的梆子時,太極宮西北角的承香殿突然亮起一片凌的火把。在宮人們低嗓音的驚呼聲中,年僅十五歲的酅國公楊侑停止了呼吸。

這個被史書輕描淡寫記作“薨”的夜晚,卻為隋唐易代的歷史蒙上了一層迷霧——作為隋朝最後的正統象徵,他的死亡究竟是命運無常,還是權力絞殺下的必然?

八年前,大業七年(611年)的城(當時未遷都長安),六歲的楊侑正趴在祖父隋煬帝膝頭玩耍。彼時的隋朝帝國表面上仍維持着煌煌氣象,貫通南北的大運河舟楫如梭,遼東戰場上三十萬大軍旌旗蔽日,含嘉倉的粟米堆積山。

但在這幅盛世圖景下,河南縣黃河決口的災民正啃食樹皮,山東長白山的王薄已寫下《無向遼東浪死歌》,河北竇建德的起義軍正在漳南集結。

在皇室家族中,小楊侑的命運從出生起便與帝國的相連。作為元德太子楊昭的腹子,他在襁褓中便失去了父親,七歲那年又被隋煬帝楊廣冊封為代王,這個看似尊貴的封號實則是祖父心設計的政治棋子,隋煬帝將孫子們分封到各大重鎮,試圖用楊氏脈鎮守江山。

當大業十三年(617年)李淵的舉義之旗在太原升起時,這位留守長安,十三歲的代王楊侑或許還不明白,自己即將為改天換日的關鍵道

雖然史書中常將李淵描繪起兵的忠義之士,但曾任唐皇記室參軍的溫大雅所着歷代傳世的史籍《大唐創業起居注》,卻揭開了更多細節。

早在義寧元年(617年)正月,時任太原留守的李淵就秘派遣長子李建“以商隊之名,攜金帛結河東豪傑”。當年五月晉誓師時,三萬兵中混有二千餘名來自突厥的騎兵,這解釋了為何李淵能在短短四個月突破霍邑、龍門、永倉三道防線。六個月後,當唐軍攻破長安春明門時,很快便穩定住了長安城中的局勢,實則是關隴貴族集團與新興軍事集團的默契,既是用不抵抗政策換取這些舊貴族在新朝的地位。

之後,坐在大興殿的鎏金寶座上的楊侑,每一天都像在演木偶戲。卯時三刻(早6時45分),他要機械地重複“准大丞相所奏”;巳時正(上午十時),需在朝會上背誦李淵幕僚寫好的訓諭;未時(中午13時-15時)過後,則被“護衛”送回承香殿由宦看守讀書。唯一能顯示皇帝威儀的,是每月朔日(朔日:每月初一,日:每月十五或十六)接朝拜時,那頂需要四個宦才能托起的十二旒冕冠。

但這表面上看似的平靜,卻伏流涌。義寧二年(618年)五月,江都三月兵變煬帝被弒殺的消息傳長安時,唐高祖雖然讓大家看到他“哭之慟"的"悲不自勝"之態,對着南方連拜三次後,卻立即召集心腹連夜議。五日後,太極殿便上演了心編排的禪讓大戲,楊侑的退位詔書墨跡未乾,李淵已迫不及待地將年號改為“武德”。

隨後,褪去龍袍的楊侑便搬進了毗鄰西市的酅國公府,這座前隋郡王府邸此刻了華麗的牢籠。三進院落外駐紮着三百玄甲軍,院十二名宮皆是朝廷眼線。每月初一的太醫請脈需經三省核驗藥方,就連春日放紙鳶都要向京兆尹報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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