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過百葉窗，邵北回到了建設局，邀請副局長馬福觀到來。邵北和馬福觀隔桌對坐，兩人中間堆着厚厚的文件盒和着各標籤的檔案袋。

這老傢伙雖然油，但辦事確實一不苟。

老舊小區改造第三批的驗收報告在這裡，邵北將一摞裝訂整齊的文件推到馬福觀面前，要注意供電局那邊的線路改造進度，他們的施工隊總是拖沓。

馬福觀仔細地在筆記本上記錄，花白的頭髮在下閃着銀。他抬頭時，眼角堆起細的笑紋：邵局放心，供電局劉局是我連襟，這事我去催。

邵北也笑了，從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筆記本：這是我平時記的工作筆記，裡面有些注意事項，你留着參考。他頓了頓，語氣真誠，老馬，這些時間共事，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做事小心謹慎，懂得懷。建設局這攤子事，給你我放心。

馬福觀雙手接過筆記本，指腹輕輕挲着封面的紋路。他沉默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邵局，說句心裡話，剛開始你推行招標時，我覺得你這個年輕人太激進。他抬起眼，目裡帶着敬佩，但這半年看下來，我才明白，有些事就是需要你這樣的韌才能推。

窗外傳來施工的機械聲，兩人不約而同地向窗外。遠的工地上，塔吊正在藍天下來回運轉。

還記得宗家父子倒台前，你頂着力堅持要查平安村的拆遷問題嗎？馬福觀輕聲說，當時好多人都勸你別這個馬蜂窩...

邵北微微一笑，端起已經涼了的茶：總要有人去。

這就是我說的韌。馬福觀慨道，我們這些老傢伙，有時候就是顧慮太多，了這份闖勁。

兩人繼續接工作，從項目審批流程到重點工程的注意事項，事無巨細。當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半時，桌上的文件已經整理得井井有條。

邵北站起，從文件櫃最底層取出一個獎盃——那是今年建設局獲得的全省先進單位獎盃。他輕輕拭着獎盃上的灰塵，將它端正地擺在辦公桌中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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