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鈴聲響過很久，整棟辦公樓都安靜下來。邵北最後檢查了一遍辦公室，關燈鎖門。走廊空無一人，經過辦公室主任門口時，他刻意放慢腳步，但那扇門閉着，底下也沒有出燈。

騎着托車返回孫縣住時，夜風很涼。市裡已經給他在海州安排了住房，過不了幾天就要離開這裡了。後視鏡里，建設局的辦公樓漸漸遠去，就像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愫，終將被留在後。

他知道明天還會見到林虹，在送行會上，在接儀式上。但有些話，恐怕永遠都沒機會說出口了。路燈的影一道道掠過他的臉龐，明明滅滅，如同他此刻複雜的心緒。

托車在夜中呼嘯，邵北的心緒如同被風吹的頭髮，紛不堪。他將車速提到最快，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剪不斷理還的緒甩在後。

駛進悉的小區，他停好車，拖着疲憊的步伐走進單元樓。剛踏進樓道，一悉的梔子花香便鑽進鼻腔——那是林虹最的香水味。

他猛地抬頭，只見自家門口，那個窈窕的影正倚牆而立。林虹穿着一件黑風，臉上帶着未乾的淚痕，在昏暗的廊燈下格外刺眼。

小北，的聲音輕得像羽，卻重重砸在邵北心上，你要走了。

邵北愣在原地，鑰匙串在指尖叮噹作響。他從未聽過林虹這樣他——不是，不是邵局長，而是。這兩個字從間溢出，帶着說不盡的委屈和眷。

樓道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半晌，邵北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：你...怎麼來了？

我不來，林虹抬起淚眼，你是不是就打算這樣不聲不響地走了？的指尖攥着風下擺，那怯而有些埋怨的樣子讓人看着心疼。

邵北張了張，卻不知該說什麼。解釋顯得蒼白，承諾又太過虛偽。他只能走上前，掏出鑰匙打開房門：進屋說吧。

屋還保持着簡樸，林虹卻門路地找到開關。燈亮起的瞬間，邵北看見紅腫的眼睛里，盛滿了太多他讀不懂的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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