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紙登出來那天，李拄着拐杖跑遍全村，見人就把報紙往人手裡塞：“快看快看，咱竹滿堂上報紙了！這照片拍得，比年畫還好看！”

報紙上的啞低着頭編竹籃，梅花發卡別在耳後，竹篾在指尖繞出個圈；結的孩子蹲在旁邊劈竹篾，眼神往那邊瞟，角藏着笑。小男孩舉着小風車在竹亭前跑，風把風車吹得“呼呼”轉，着豁牙的笑比還晃眼。

“這報紙得裱起來，”扎羊角辮的姑娘把報紙在竹牆上，用竹制的小鏡框框住，“等以後老了，給孫子輩看，咱年輕時也風過。”

小男孩踮着腳鏡框，手在自己的照片上拍了拍：“我這姿勢帥不帥？像不像戲里的小英雄？”

結的孩子沒說話，蹲在火塘邊編竹制的信，竹篾繞出的格子方方正正，他說要把報紙寄給城裡的阿姨，讓也瞧瞧。

信還沒編完，合作社就接到第一筆大訂單——鎮上的飯館要一百個竹制的菜盤，說是客人就這原生態的調調。

“得編厚點，”扎羊角辮的姑娘拿着樣品比劃，“菜湯別出來，不然砸了招牌。”

啞找出最韌的竹篾，在菜盤邊緣編了圈小波浪紋，既好看又防燙。

結的孩子負責編盤底，用竹篾打底，細竹篾纏邊，結實得能站上個人：“保……保證摔地上都……都不裂。”

編菜盤的日子，竹亭里堆了半人高的竹料。村裡的姑娘媳婦都來幫忙，竹篾撞的“沙沙”聲、說笑的“嘰嘰喳喳”聲混在一起，比趕集還熱鬧。

“啞這花紋編得，比飯館的瓷盤還俏，”張嬸編着盤邊說，“以後咱也不用買塑料盤了，就用自己編的，又結實又好看。”

小男孩在旁邊當“質檢員”，拿個小竹錘敲每個菜盤：“響脆的就是好的，發悶的就得返工！”惹得大家直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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