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了！真的了！”吳昶邊，幾個年輕的技員幾乎要跳起來，眼中含淚。

然而，喜悅並未持續太久。在隨後進行的連續高速航行測試中，“定遠號”右側主軸過熱警報，不得不減速檢修。蒸汽管路一焊在力波下發生泄，刺耳的汽笛聲響徹船艙。最嚴重的是，在測試急滿舵轉向時，龐大的艦與舵機連接結構發出不祥的嘎吱聲，經檢查發現一關鍵承力鑄件出現細微裂。

測試被迫中止。“定遠號”帶着一“傷病”和未竟的測試項目，緩緩駛回碼頭。

當天晚上，俞通海和吳昶對着厚厚一摞故障報告，相對無言。興過後，是冰冷的現實：這艘船展現了無與倫比的潛力，但其複雜和可靠，遠未達到可實戰部署的程度。而最令人揪心的，是隨船核算呈上的最終造價匯總。

看到那個天文數字，連早有心理準備的俞通海，手都微微抖了一下。這幾乎相當於南洋艦隊大半年的維持經費，或北疆麴義所部三年的糧餉總和。

“這造價…如何向朝廷，向陛下代？”吳昶苦地問。

“如實稟報。”俞通海將造價清單與故障報告放在一起，沉聲道，“殿下說過，開弓沒有回頭箭。看到了嗎？那些炮，那裝甲，那不用帆就能跑的力量…這就是未來！現在的問題，是讓它變得可靠，還有…想辦法讓它的造價降下來。”

但他們都知道，“如實稟報”四個字，將意味着什麼。

數日後，關於“定遠號”海試“功展現威力但故障頻發”以及“最終造價駭人聽聞”的詳細奏報，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，送往京城。隨同奏報一起上路的，還有俞通海和吳昶的折，其中力陳鐵甲艦的戰略價值，懇請朝廷繼續支持後續艦隻的建造和改進，但也坦誠了技、財政上的巨大困難。

紫城，乾清宮西暖閣。

秋日的過緻的窗欞，在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。然而，暖閣的空氣卻凝滯得彷彿要結冰。

案之上，並排放着三份打開的文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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