喋血江山:從邊陲狼煙到九五之尊_第122章 龍馭八荒,暗流奔涌(1)
定鼎十六年的靖朝,在北方雪原與南方海浪的雙重洗禮下,呈現出一種外松的奇特態勢。勝利的歡呼猶在耳畔,但更深層次的變革與衝突,已如地下暗河,在帝國的理中洶湧奔流。
雅庫茨克城外的硝煙雖已散去,但零星的戰鬥仍在廣袤的林海雪原中持續。沙俄哥薩克利用對地形的悉,不斷襲擾靖軍的補給線,雙方斥候在冰河與白樺林間發著殘酷的遭遇戰。
鎮北王麴智盛站在剛剛樹立起來的雅克薩紀念碑前。石碑由從南方運來的青石雕,上面用漢、蒙、達斡爾三種文字,銘刻着遇難者的名字與事迹。碑前,擺放着葉爾馬克麾下幾名被俘軍的頭顱,面目猙獰,死不瞑目。
“債,需用償。但仇恨,不能為治理北疆的唯一。”麴智盛對旁的周忱說道。他下令在鎮北城開設榷場,允許歸順的布里亞特人、甚至是一些態度緩和的哥薩克前來貿易,用茶葉、布匹和鐵,換取皮和信息。一手持劍,一手持糖,他在冰原上艱難地構建着秩序。
與此同時,來自莫斯科的沙俄使者,歷經數月跋涉,終於抵達了鎮北城。談判在冰冷的氛圍中開始。俄方指責靖朝“侵略”,麴智盛則直接將雅克薩倖存者的擲於對方面前。談判陷僵局,但一條通的渠道,畢竟在劍拔弩張中,勉強建立了起來。
西洋,定西衛。
都督滄仔細閱讀着從黑海和波羅的海方向傳回的最新報。靖朝“奧斯曼商船”的暗中運作開始顯現效果。克里米亞汗國得到了急需的武和資金,對沙俄南境的擾加劇;而波蘭-立陶宛聯邦的貴族們,也對來自東方的、可能牽制世仇沙俄的“友誼”表現出興趣。
“還不夠。”滄放下報,目投向西方那幅日益清晰的歐羅地圖。“羅剎人在西洋亦有野心,但其力有未逮。真正的大患,是葡萄牙、西班牙、荷蘭這些海上強國。”他想起鄭洪帶回的見聞,那些遍布全球的民地、龐大的商船隊、以及……他們看向東方地圖時那毫不掩飾的貪婪目。
他再次向京城上奏,強調加強水師、發展遠洋貿易、並在關鍵航道上建立據點的迫切。這份奏章,與來自東海的吳昶關於蒸汽力的信件,幾乎同時擺上了楚驍的案頭。
大員島,基隆(籠)地區。
來自格院的幾位工匠,在靖海伯吳昶派出的兵丁護衛下,在一片新發現的天煤礦附近,搭建起了簡陋的工棚。經過數月調試,一台改進後的“麒麟三號”蒸汽機被功安裝。它不再驅紡紗機,而是連接着一組巨大的往複式水泵,用於排除煤礦深的積水。
隨着蒸汽機鍋爐點燃,濃黑的煤煙第一次在這片土地上衝天而起,活塞的轟鳴聲震撼着山谷。原本因積水無法開採的深層煤脈,得以重見天日。效率的提升是驚人的,原本需要數百人日夜舀水的工作,如今被這台鋼鐵巨輕鬆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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