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番話，句句中要害，既點明趙元庚得位不正的肋，又分析了天下紛的局勢，更暗示了公孫策此行可能遇到的困難。

公孫策沉默了片刻，再次看向楚驍時，眼神已經完全不同，充滿了審視與凝重：“你……究竟是誰？”他心中已然浮現出一個驚人的猜想，但卻不敢相信。

楚驍知道，此刻再完全瞞份已無意義，反而需要拋出一些真實信息來取信對方，換取更大的博弈空間。他微微前傾，聲音得極低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我是誰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能給先生，以及先生背後的人，帶來什麼。”

他不等公孫策回答，繼續道：“先生可知，趙元庚為何急於拉攏江南？只因他部不穩，潼關之外，更有楚驍如芒在背。他需要江南的錢糧來穩固統治，更需要切斷楚驍可能獲得的外部支持。但陸家、蘇家，世代紮江南，豈會甘心將家命完全綁在一個弒君者的戰車上？”

“閣下到底想說什麼？”公孫策沉聲道。

“我想說，趙元庚並非唯一的選擇。”楚驍目灼灼，“西北楚將軍，手握傳國玉璽，乃正統所在，更兼兵鋒正盛。若江南能與西北聯手，東西呼應，何愁大事不？屆時，先生今日之功，又豈是區區一個說客可比？”

公孫策聞言，渾劇震，猛地站起，難以置信地看着楚驍：“傳國玉璽……竟在楚驍手中？！你……你是楚驍的人？！”他終於說出了那個猜測。

楚驍既不承認，也不否認，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：“公孫先生是智者，當知如何選擇，對天下蒼生，對先生自，最為有利。與楚將軍合作，並非背叛朝廷，而是撥反正，重歸正統。”

舍陷了長時間的沉默，只有香爐青煙裊裊。公孫策面變幻不定，顯然心正在進行着激烈的鬥爭。楚驍拋出的信息太過驚人，不僅點明了傳國玉璽這一重磅籌碼，更直接提出了聯手的建議。這完全打了他原有的計劃。

許久，公孫策才緩緩坐下，聲音有些乾：“此事……關係重大，老夫需仔細思量。不過，閣下今日之言，足以驚世駭俗。在老夫做出決定之前，還請閣下務必保，否則，你我皆有殺之禍。”

“這是自然。”楚驍知道，種子已經種下，需要時間讓它發芽，“蕭某在廬陵還會盤桓數日，靜候先生佳音。”

兩人對視一眼，各種複雜的緒在目中匯。這場談，已然將江南的這潭水，攪得更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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