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天昊沒再說什麼，轉離開了練習室，影很快融走廊的黑暗。

林娜璉站在原地，捧着尚有微溫的牛杯，看着空的門口。掌心似乎還殘留着他拉起來時，指尖乾燥溫熱的。

將杯中剩餘的牛一飲而盡，然後用手帕仔細乾臉上的淚痕。

走到鏡子前，看着裡面那個雖然狼狽，但眼底重新燃起芒的自己，扯角，努力練習了一個笑容。這次，笑容深，似乎真的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
幾天後，TWICE專屬音樂製作室。這裡與其說是練習室，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的專業錄音棚兼創作空間。各種昂貴的樂、合、調音台、監聽音箱井然有序，空氣中瀰漫著電子元件和咖啡豆的淡淡氣味。

孫彩瑛盤坐在厚厚的地毯上，面前攤着幾張寫滿字跡的稿紙，旁邊放着的筆記本電腦，屏幕上是複雜的音頻編輯件界面。正咬着筆桿，眉頭鎖，反覆修改一段Rap歌詞。

這段歌詞是近期創作的、計劃用於TWICE出道曲中solo部分的verse，靈來源於對網絡時代虛擬份、群無意識暴力以及在公眾視野中所承的畸形審視的觀察和思考。

歌詞犀利，比喻大膽，帶着這個年齡有的社會察力和銳氣，當然，也充滿了不言而喻的批判。

製作室的門被敲響，隨即被推開。TWICE的專屬經紀人之一，姓姜，一個四十多歲、作風保守、以“穩妥”着稱的資深經紀人，臉不太好看地走了進來，後跟着音樂製作部的另一位高管。

“彩瑛啊，還在改這段？”姜經紀人直接走到面前，拿起地上一張稿紙，掃了幾眼，眉頭皺得更，“我跟你，還有製作部的朴部長討論過了，這段歌詞……不太合適。”

孫彩瑛抬起頭，眼神裡帶着戒備：“哪裡不合適？姜室長。”

“太尖銳了，彩瑛。”朴部長接過話頭，語氣委婉但態度明確，“‘躲在屏幕後的鬣狗，咀嚼着廉價的正義’，‘將切割可評分碎片的展覽’……這些比喻，指向太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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