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天。

整整十天，蘇哲覺自己快要在渝州府這漉漉的空氣里發霉了。

“悅來樓”的“清風別苑”，蘇哲有氣無力地坐在太師椅上，眼神渙散地着院中那棵被雨水打得無打採的芭蕉樹。

“我說鐵牛，你過來，讓我聞聞你上的味道。”蘇哲對着院門口正在站崗的鐵牛招了招手。

鐵牛不明所以，憨厚地走過來：“侯爺，俺上有啥味？”

蘇哲湊過去，像只警犬一樣在鐵牛上嗅了嗅，然後一臉嫌棄地退開：“不對啊，你上是正常的汗味和太曬過的味道。為什麼我覺自己上已經長出了蘑菇？連呼吸都帶着一子青苔味兒。”

“侯爺，您這是心急了。”鐵牛老老實實地回答。

“我能不急嗎？”蘇哲哀嚎一聲，整個人從椅子上了下去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，活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鹹魚，“我覺我的耐心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被這裡的度腐蝕掉。整整十天了，薛六和張鑫的搜索行，就跟那網速不好的畫卷一樣，一直在加載，一直沒結果。我嚴重懷疑，咱們是不是找錯方向了？也許若雲當年本沒出家，而是找了個老實人嫁了，現在孩子都能打醬油了。”

正說著，院門被推開，薛六和皇城司主張鑫快步走了進來。兩人臉上都帶着掩飾不住的疲憊，眼下掛着濃重的黑影，但眼神卻異常明亮。

“侯爺！”兩人齊齊拱手。

蘇哲一個鯉魚打從地上彈了起來，作之迅捷，完全看不出剛才那副懶散樣。他拍了拍上的塵土，瞬間恢復了主心骨的姿態。

“怎麼樣？有結果了？”蘇哲一邊整理着袍一邊催促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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