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家，是西山翠竹林的觀音堂。

這地方就偏僻多了，山路崎嶇，馬車上不去，一行人只能徒步攀登。蘇哲一邊爬，一邊着氣抱怨：“我算是明白了，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出家，就這上班路上的運量，擱誰都得瘦啊。”

觀音堂的規模很小，只有寥寥數名尼，顯得清冷而寂寥。

他們要找的目標，法號“法真”。

這位法真師傅，與上一位靜安師傅截然相反。形枯瘦，面容嚴肅，眼神像尺子一樣刻板，不帶一。見到蘇哲等人，也只是冷冰冰地行了個禮，便不再多言。

蘇哲故技重施，這次換了個話題：“我聽聞師傅也是從京畿之地而來，不知師傅可還記得當年汴京城，金明池畔的龍舟賽是何等盛況？”

法真師傅面無表地回答：“貧尼空門已久，紅塵俗事，早已忘卻。施主若為禮佛，請自便。若為閑談，貧尼還要做晚課。”

說完，轉就走，留下一個冷的背影。

蘇哲了一鼻子灰，卻並不生氣。他看着法真師傅那如同複製粘一般標準的步伐，和那張彷彿戴了面的臉，低聲對薛六說：“這位師傅，倒像是在宮裡待過的，不過不像宮，更像是負責教導禮儀的嬤嬤。一板一眼，毫無破綻，也毫無。這種人，要麼是天如此，要麼是過極其嚴苛的訓練。但的眼神里沒有故事，只有規矩。”

很顯然，這也不是他們要找的若雲。

“第二個，謝謝惠顧。”蘇哲嘆了口氣，“下一個。”

第三家，是江邊的水月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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