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城的清晨，向來被一種溫吞的閑適包裹。

金紅的晨曦懶洋洋地爬上高聳雲、泛着冰冷金屬澤的環城巨牆，又漫不經心地灑落在小區門口蒸騰着白霧的早餐攤上。

空氣里浮着剛出爐的油條那霸道的焦香、豆漿清甜的暖意，還有包子餡料里瘦相間的氣息，混雜着早市人群細碎的談聲，編織一張安穩得近乎催眠的網。

“老樣子，兩份！豆漿多放糖，油條要炸！”

江念的聲音帶着年人特有的清亮，穿這層溫熱的薄霧，練地遞過幾張皺的零錢。

“好嘞！江小子，雲舟，今天又是大考吧？多吃點，神頭足！”

攤主老張笑呵呵地應着，手腳麻利地將滾燙的豆漿和炸得金黃的油條塞進塑料袋。

阮雲舟接過自己那份，肩膀習慣地撞了一下旁邊的江念，眉弄眼：

“喂，昨晚最後那道空間幾何的軸題，你搞定了沒？我琢磨到半夜，總覺得差點意思。”

江念嘬了一口燙的豆漿，滿足地眯起眼，呼出一口白氣：

“嘿，小爺我靈一閃！輔助線得從那個詭異的三稜錐頂點往下做垂線，連到對面棱的中點，豁然開朗！等會兒路上畫給你看。”

兩人就着初升的太，腦袋湊在一起，一個用油乎乎的手指在另一個攤開的草稿本上比劃，一個邊啃油條邊恍然大悟地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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