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激烈掙扎，我抬起頭，發現所有人都看着我，等待我的回答。。剎那間，數年南中歷練、軍校磨礪、實戰教訓湧上心頭，那追求奇險、務虛名的執念，彷彿被一道驚雷劈散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清晰地說道：“當道下寨，依山傍水，據險固守。”

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，我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，全一陣莫名的輕鬆。覺某些一直困擾我的、虛浮的東西沉澱了下來。嗯，我好像……升華了。

劉封看着我，臉上出了我從未見過的、帶着讚許和釋然的笑容：“善！”

後來，鮮卑人侵，屠殺百姓，甚至驅民攻城。劉封聞訊大怒，決定親自前往冀城向大王請命出征。他臨行前對我說：“常，走，隨我去冀城。順便，我帶你去看看街亭。”

看街亭？街亭有什麼好看的？是去看那個堅守街亭、重傷瀕死的好漢子高翔將軍吧？我心中如是想着。

我們到了街亭。經過一番慘烈大戰，營寨正在修復，但地形依舊。劉封指着附近一座山，對我說：“常，你看，那就是南山。”

我順着他指的方向去，愣住了。

只見那山，形似一個稍彎的長方形平台，面積頗為廣闊，估有百畝之多。它的北、東、西三面地勢異常陡峭，難以攀爬，確實是易守難攻的絕佳位置。若在此駐軍，確實可以居高臨下，俯瞰整個街亭河谷，牢牢控制住關隴大道，是不折不扣的兵家必爭之地。

然而，一個念頭不控制地冒了出來：若在此山紮營，固然佔盡地利，可萬一……萬一山下被敵軍重重圍困，山上的人，恐怕也很難衝下來吧？水源呢？

我看着這座山，心中忽然湧起一種極其怪異的覺，彷彿與它有着某種宿命的聯繫，一寒意順着脊樑爬升。

我沉默地隨世子探了英勇的高翔將軍，然後離開了街亭。走出很遠，我忍不住回頭去，那座名為南山的山，早已沒在群山之後，看不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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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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