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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續蜀漢的浪漫_第490章 鄴城遺箸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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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二十五年正月·鄴城魏王府

大殿的飛檐下,最後一抹冬日的殘正悄然離,將金黃的餘暉收斂於厚重的雲層之後。檐角懸挂的冰棱,白日里還閃着刺骨的寒,此刻卻開始無聲地融化,滲出的水珠,一滴,兩滴,不疾不徐地墜落於階前冰冷的青石上,發出單調而清晰的脆響。那聲音,不似滴答,倒像是時代更迭的計時,準地敲擊在魏王府每個人的心頭。

殿里,濃郁得化不開的藥草苦氣息,幾乎凝固了空氣。炭盆燒得極旺,卻似乎驅不散那瀰漫在每一寸錦緞、每一縷帷帳間的沉沉死意。六十六歲的曹斜倚在層層錦繡之中,曾經偉岸的軀如今已被病魔侵蝕得形銷骨立,寬大的錦袍空地罩在上,顴骨如刀鋒般凸起,面是黯淡的蠟黃。唯有那雙深陷的眼睛,偶爾開闔間,仍能迸出鷹隼般銳利的芒,彷彿還是當年那個睥睨赤壁火,意一舉平天下的梟雄。

他清晰地知到,生命正如同殿外消融的冰棱,不可逆轉地走向盡頭。三十餘年的金戈鐵馬,半生的權謀機變,連同那橫槊賦詩的豪,對酒當歌的慨嘆,都到了該清算的時候。偌大的殿宇,除了近侍,他並未召見任何一位子嗣——無論是坐鎮許昌、已是實際繼承人的曹丕,還是才華橫溢、曾讓他心不已的曹植,亦或其他兒子。這位一生多疑,對任何人都保留着最後一審視的魏王,在生命最終的旅程上,選擇了絕對的孤獨,他要獨自面對這必將到來的黑暗,如同他一生中無數次獨自做出那些關乎生死的決斷。

殿死寂,只有燭火偶爾開的輕微噼啪聲。曹渾濁的目緩緩掃過殿頂的雕樑畫棟,最終定格在窗外那片逐漸黯淡的天空。良久,他,發出一個微弱卻清晰的名字:

“召……子廉。”

侍一個激靈,從瞌睡中驚醒,慌忙趨步出殿傳令。

不多時,殿外傳來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着鎧甲葉片與佩劍撞擊的鏗鏘之聲。這悉的、帶着戰場殺伐氣息的聲響,讓曹繃的角幾不可察地牽了一下,似乎想泛起一笑意,卻終究無力完

曹洪大步邁寢殿。雖已鬚髮皆白,年歲不輕,但他的腰背依舊得筆直,步伐虎虎生風,眉宇間仍保留着三十年前汴水之畔,那個毅然讓出坐騎、助他險的忠勇青年的姿態。他看到榻上形容枯槁的曹,眼眶瞬間紅了,卻強忍着,抱拳躬:“大王,曹洪在此!”

的聲音氣若遊,曹洪不得不單膝跪地,將耳朵湊到榻前,才能聽清。

“子謙……”曹聲音微弱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我走之後……軍中……恐有異。你持我兵符……嚴守各門……非子桓親至,不可付……”

曹洪聞言,虎目含淚,泣聲道:“大王何出此言!您乃國之柱石,定能逢凶化吉,康復如初……”

便

彿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