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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續蜀漢的浪漫_第416章 魏武遺令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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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二十四年春,鄴城。

本該是萬復蘇、生機盎然的時節,魏王宮卻依舊被一沉重的暮氣籠罩着。冬日的酷寒彷彿並未遠去,反而沉澱下來,滲了宮牆的每一塊磚石,纏繞在宮殿的每一樑柱之間。宮往來侍從皆屏息凝神,步履匆匆,臉上不見春日的歡愉,只有化不開的憂慮與驚懼。

連續的戰敗噩耗、荊州關羽北上的凌厲兵鋒,如同兩柄替揮下的重鎚,不斷敲擊着這座帝國權力中樞。而比這些外部威脅更讓人心惶惶的,是魏王曹那自去歲冬便急劇惡化、纏綿病榻至今未愈的沉痾。開春以來,天氣雖漸暖,曹的病非但未見起,反而因一番憂思勞神,再度加重了。

在一番嘔心瀝的全局部署,將西線防務、東線應對、部維穩等諸事艱難安排妥當後,他疲憊地揮了揮手,示意眾人退下執行。

……

寢殿,濃重的藥味幾乎凝固在空氣中,與角落裡炭火盆散發出的微弱熱氣混合,形一種令人窒息的暖悶。曹仰卧在錦榻之上,上覆蓋著厚厚的錦被,卻似乎依舊抵擋不住那從骨髓深出的寒意。他的面不再是去冬的蠟黃,而是一種缺乏的灰白,顴骨高聳,眼窩深陷如同兩個黑。原本魁偉的軀,如今在寬大的寢下顯得空,只剩下嶙峋的骨架。

連續數日,他時而昏睡,時而清醒。昏睡時,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;清醒時,那雙偶爾睜開的眼睛里,昔日的銳利與霸氣已被病痛磨蝕了大半,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,以及一種竭力維持的、對周遭一切的審視。偶爾一陣劇烈的咳嗽會撕裂殿的寂靜,那聲音空而費力,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,聽得侍奉在側的宮人心驚膽戰。

醫們束手無策,私下裡皆搖頭嘆息,言大王此乃“憂勞疾,邪氣腑,非藥石所能速效”。所有人都明白,魏王的生命之火,正在春寒中艱難地搖曳,誰也無法預料,下一次劇烈的咳嗽之後,那火焰是否還能繼續燃燒。

就在這病反覆、最為沉重的時刻,曹展現了他作為梟雄最後的堅韌。他知道,有些安排,不能再等,必須在他神智尚清時,徹底代下去。

他以微弱卻不容置疑的語氣,召來了世子曹丕。

曹丕趨步而,跪倒在榻前。看着父親那形銷骨立、氣若遊的模樣,他心中五味雜陳,有悲痛,有恐懼,更有一種即將肩負重擔的惶與一難以言喻的期待。他小心翼翼地握住父親那隻枯瘦如柴、冰涼且微微抖的手,聲音哽咽:“父王,兒臣在此。”

息了許久,才積攢起一氣力,緩緩開口。他的聲音嘶啞、微弱,如同風中殘燭,卻帶着一種悉世事的滄桑和不容置疑的權威,如同一位自知領地危機四伏、時日無多的老獅,向繼承者傳授最後的生存法則。

使使

西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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