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真忠勇沉穩，可託大事……”

“張合老而彌堅，善戰無赫赫之功……”

“徐晃有周亞夫之風，持重可靠……”

“賈詡智深，然疑，可問計，不可托底……”

“劉曄……才策奇士，然其份……需善用其智，亦需……留意其心……”

……

他一一點評，如同在布置一盤關係國運的棋局，每一子落在何，有何利弊，皆清晰無比。

當所有人的名字都已掠過，殿的氣氛驟然變得更加凝滯，彷彿連空氣都停止了流。曹用盡全力氣，死死攥住曹丕的手，那突如其來的力量，幾乎不似一個垂死之人。他渾濁的眼底，燃起最後一點幽暗而銳利的，鎖住曹丕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沉重，甚至帶着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、深沉的忌憚。

“還有一人……司馬懿！”

曹丕到手上傳來的劇痛和父親那異常的目，心頭一凜，忙道：“父王，仲達才幹超群，兒臣正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曹猛地打斷，引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，灰白的臉上湧起病態的紅。他死死盯着曹丕，聲音雖弱，卻字字如錘，敲在曹丕心上：“你……只知其才，未知其心！此人……鷹視狼顧，非人臣之相！吾夢‘三馬同食一槽’，此兆……大不祥！”

“非人臣之相”五字，如同冰錐，刺曹丕耳中，讓他瞬間汗倒豎。他從未見過父親對任何人流出如此深刻的警惕與……近乎預言的恐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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