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續蜀漢的浪漫_第401章 北望斜谷(1)
石門關,硝煙雖未完全散盡,但勝利的喜悅已如暖流,驅散了秦嶺山間的寒意。黃忠陣斬夏侯淵,如同一顆投平靜湖面的巨石,在蜀漢將士心中激起了萬丈豪。世子劉封與魏延等將領率軍抵達時,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景象——關牆上飄揚的漢旗,將士們臉上洋溢的興,以及老將軍黃忠那雖疲憊卻難掩振的神。
“老將軍神威蓋世!今日陣斬夏侯淵,實乃不世之功!”劉封快步上前,向黃忠鄭重行禮,語氣中滿是敬佩。着眼前這位鬚髮皆白卻氣勢如虹的老將,他心中暗嘆:歷史的軌跡終究難改,夏侯淵終究還是敗在了黃忠刀下。
黃忠捋須長笑,聲震四野:“此戰全仗世子甘為餌,軍師妙算無雙,老夫方能建此微功!夏侯妙才既已伏誅,曹軍必聞風喪膽!”話音未落,他眼中迸,手中長刀尚在滴,那拔的姿在戰火映照下,分明昭示着這位老將的鋒芒,從未被歲月消磨半分。
劉封屹立於石門關飽經戰火洗禮的城樓之上,獵獵山風拂他染的征袍。關隘之,勝利的歡呼尚未完全平息,卻毫未能融化他眉宇間凝結的沉肅與冷峻。他的目,彷彿兩道實質的電,穿了腳下連綿起伏的秦嶺山脈,越過那蜿蜒如線的褒斜棧道,死死鎖定了數百裡外,那個此刻決定着漢中乃至整個戰局走向的戰略咽——斜谷關。然而,勝利的歡慶並未持續太久。劉封深知兵貴神速的道理。他站在石門關城頭,目彷彿已越過重重山巒,投向了褒斜道的北端出口——斜谷關。那裡,是曹軍進漢中的最後一道門戶,也是此刻兵力最為空虛之時。
他緩緩轉,面向後的將領們。火從他肩頭灑落,勾勒出魏延銳利如刀的廓,映照出黃忠飽經風霜卻依舊剛毅的面容,也照亮了沙柯那充滿野與戰意的雙眸。
“諸位,”劉封的聲音不高,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清晰地傳每一位將領的耳中,“夏侯淵雖亡,張合新敗,確是大快人心。然,曹魏之基,在於中原,在於關中!曹聞此敗訊,豈肯干休?必起傾國之兵,以泰山頂之勢前來複仇。”
他停頓片刻,目掃過每一張面孔,讓話語中的重量充分沉澱。
“故而,眼下絕非慶功之時。我軍新勝,士氣正旺;敵軍新敗,關中震,其援軍未至,新任主帥未定,斜谷關守軍必然人心惶惶,防務正於最脆弱的時刻。此乃天賜之機,稍縱即逝!若我等遲疑片刻,待曹援軍湧斜谷,重新鞏固關防,屆時,這褒斜天險便將再我軍北出秦嶺的銅牆鐵壁,再想破關,無異於痴人說夢!”
劉封的手指猛地指向北方,語氣陡然變得激昂:“反之,若能趁此良機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一舉奪占斜谷關,進而奪取陳倉,則整條褒斜道門戶開!我軍兵鋒便可直指長安,震三輔,更能西向切斷關中與隴右之聯繫。屆時,攻守之勢易也!進退攻守之主權,將盡握於我手!漢中可安,北伐之基可立!”
話音未落,魏延已踏前一步,眼中銳,抱拳厲聲道:“世子明鑒!用兵之妙,正在於此神速二字!當以雷霆萬鈞之勢,趁曹軍驚魂未定,後勤未續,打他一個措手不及!末將不才,願為大軍先鋒,親率死士,為世子拿下斜谷關!”他周散發出的凜冽戰意,幾乎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結。
這時,老持重的黃忠須沉,臉上出了謹慎之,他緩聲道:“世子之謀,自是深遠。魏將軍之勇,亦足可嘉。只是……我軍連日戰,士卒疲憊,傷亡亦需清點安置。是否應暫作休整,哪怕一兩日,讓將士們恢復力?再者,那斜谷關乃天下雄關,險峻異常,昔日高祖出漢中亦曾困頓於此。即便其守軍兵力不足,若據險死守,急切間恐難攻克。若頓兵堅城之下,遷延日久,待曹軍援兵趕至,則我軍危矣。”
劉封沉道:“黃老將軍顧慮不無道理。然戰機稍縱即逝。不若分兵而行。我與文長率銳先行,黃老將軍、嚴老將軍,你二人於石門整頓兵馬,清掃戰場,妥善救治傷員,安降卒,並穩固關防。待明日軍師抵達,即刻率主力北上接應!如此,既可抓住戰機,又能保證後繼有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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