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瑛隨意點了幾個菜，又讓店家加了一壺好茶。

兩人慢慢地吃着，誰也不急着說話。

妙玉的目偶爾飄向窗外，更多時候只是靜靜地着桌面的木紋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暮漸濃，河面上籠起一層薄薄的霧氣。一陣歌聲從船隊方向飄來，清越婉轉，悠揚聽。

賈瑛不用細聽也能猜到，那必是從天音閣弟子們的船上傳來的。

他眼中微帶笑意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和地着那片燈火朦朧的船隊。

看來，這些被他救出的孩兒們心不錯啊。

但，岸邊幾個漢子的閑聊聲讓他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
那幾個閑漢就蹲在酒館斜對面的河岸石階上，每人手裡端着一碗黃酒，腳邊散着幾包油紙裹着的花生米和滷味，顯然是運河邊搬運貨的夥計。

“唉，這是哪家的藝，唱的曲兒真好聽。”一個歪戴帽子的漢子咂着說。

“不知又便宜哪個富貴人家的豬了。”另一個瘦子酸溜溜地接話，長脖子往河面上張，好像這樣就能看清船上的人似的。

“聽說楊大戶家上月才買了個會唱曲的當小妾，才十五歲，那糟老頭子足足比大了六十多歲。嘖嘖，真是一朵花在了老糞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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