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本·胡桑抬起頭，看見自己心布置的南營防線正在集炮火中瓦解。他張着喊了一句自己都聽不見的什麼，又被近彈掀起的泥沙糊了一臉。

“夠了！”伊本·胡桑趴在殘破的寨牆後，嘶聲對親兵喊，“快！快派人去跟宋人說，我們放行！放他們過河！”

白旗從北岸寨牆上出來，急促搖晃。

南岸，李彥仙放下遠鏡：“王將軍，北岸舉白旗了。”

王蘭也看到了。他沉默片刻，卻搖了頭。

“晚了。”

“王將軍？”

“現在停炮，他們只會覺得咱們好說話。”王蘭冷冷道，“傳令：炮火延，覆蓋寨後縱深。再打半個時辰，然後步兵渡河。”

李彥仙結了，想說什麼，終於沒有說出口。

炮擊進第二個時辰。銅將軍炮的炮管已經打得發燙，炮手們不得不暫停擊，用布裹着炮管降溫。紅大炮繼續轟擊，炮彈越過已廢墟的寨牆，砸向寨後的騎兵集結地和糧草堆棧。

北岸塞爾柱大營，徹底化為焦土。

三千守軍，炮擊開始時還有千餘人在營中，炮擊結束後能站着的不足五百人。伊本·胡桑被一塊飛濺的木樑砸中右，流如注，被親兵抬着往扎姆城方向後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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